他心里那点硬气,立刻就散了大半。
“稳住!”
“此处乃王庭祖地之前,谁敢后退,族灭!”
贺兰铁山厉声嘶吼。
两万狼骑与步军也强撑着列好阵势。
长矛林立。
狼旗猎猎。
一眼望去,倒也算气势不小。
可秦风对此只给了一句评价。
“摆得还行。”
“可惜,没用。”
话音落下。
他整个人已如黑色陨星般暴射而出。
轰!
第一排狼骑,连人带马当场爆成血雾。
紧接着。
高顺一声怒喝。
“陷阵!”
三千陷阵营重盾前压,硬生生顶着箭雨与狼骑冲势,撞进了王庭军阵最中央。
背嵬军则像一柄贴地而行的利刃,从两翼猛然切入。
重甲、战刀、长枪、劲弩同时发威。
短短片刻。
狼尾原上便已是一片血肉横飞。
贺兰铁山怒吼着策狼冲来。
他身后还跟着数百名王庭亲卫。
“秦风!”
“祖地之前,容不得你放肆!”
可秦风甚至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只是反手一拳。
砰!
贺兰铁山手中战刀当场崩碎。
下一瞬。
拳势贯胸而入。
这位以蛮力著称的王庭狼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上半身便被轰成一团碎肉。
叮!恭喜宿主击杀王庭狼将贺兰铁山。
奖励:力量1800点。
奖励:体质1500点。
奖励:狼煞结晶3枚。
系统提示炸响的同时。
狼尾原战线也彻底崩盘。
大量王庭精锐惊叫着丢盔弃甲,朝祖地方向逃去。
可惜。
秦风根本没打算给他们活着回去的机会。
“杀。”
只一个字。
大雪龙骑便如暴雪卷地,顺着崩散的敌阵疯狂追杀。
半个时辰后。
狼尾原上再无一支成建制的王庭军队。
地上只剩成片尸体、破碎狼旗与被鲜血浸透的冰土。
与此同时。
东、西两线的捷报,也几乎同时送到。
霍去病一战踏碎白骨滩。
黑风部、赤鬃部一万二守军被屠得干干净净。
三千余囚车与七千余活人祭品,尽数被救出。
赵云则在裂风峡内连斩祭司营统领与数名狼骑千夫长,把八千守军堵死在峡谷之中,堆尸成墙。
听完战报。
高顺眼中都闪过一抹冷厉战意。
“主公,外围三关已尽破。”
“接下来,便只剩祖地了。”
秦风抬头看向北方。
那里的血光,已经浓得像要滴下来。
而在血光最深处。
他甚至已经能隐隐感觉到,一道古老而暴戾的意志,正在慢慢醒来。
“很好。”
“那就趁它还没完全睁开眼。”
“先去打断它的脊梁。”
而在三线大破之后。
秦风并没有立刻率军一头扎进祖地深处。
他先命黑石军与医营迅速接手三处战场上救下来的活口与缴获的粮秣、马群。
白骨滩方向送回来的第一批囚车,很快便沿着雪原排成了长列。
车里挤着的老人、妇孺、流民与商旅,一个个都饿得脱了形,很多人手腕脚踝上还套着刻有血纹的铁环,血肉早被磨烂。
医营甲士上前砸锁、分水、送药时,不少人只是呆呆望着那些身披黑甲的秦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还活着。
还有一些孩子,连哭都哭不出声,只会攥着半块干饼,缩在车角发抖。
秦风只是看了一眼,眼底杀意便更沉了几分。
他很清楚。
自己越往前打,看见的这种场面只会越多。
也正因如此,这一战就越不能停。
与此同时。
狼尾原、裂风峡与白骨滩三处冲天而起的狼烟,也已经把北境沿线的小部族和商队吓得魂飞魄散。
有部族连夜拔寨北遁。
有商队当场扯下苍狼旗换成白布。
还有一些原本给王庭送粮送畜的小头人,干脆顺着大道挂起降旗,只求大秦大军推进时别顺手把自己也碾成碎片。
祖地未至。
北境人心,却已经先被这一刀彻底劈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