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花东荣已死,难道,他们师兄弟二人,没有见过面?”
这个疑问,周牧野从产生就没有过着落。
他看向龙伯,这老头眯起眼睛:
“有没有可能,二人想见面,但是,就是见不到彼此,或许是花东荣已经投胎,又或者,干脆花东荣觉得对不起同门,羞于和师弟见面。”
“这些,都有可能。”
龙伯的话,点醒了周牧野,他眼前一亮: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花福荣死前执念太深,才会化为执念附着戏服,也许,花东荣在死前也有执念,那么,他的魂魄,会附着在哪些东西身上!”
周牧野似乎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拨通花旗迹电话:
“花总,你太爷爷临走前,有没有想吃什么东西、想看什么器物、或者想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
电话那端嗯嗯检索着记忆,片刻后,回复道:
“别的,倒也没有,就是我太爷爷非说戏台是他的毕生心血,他老人家非得让我爷爷和爹带着他去戏台看看。”
“结果。”
周牧野催促他继续说:“结果怎么样?”
电话那端:
“刚把他抬进戏台就油尽灯枯了,大晚上的,听说死前,哭着让师弟来接他了,可吓人了。”
周牧野猜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挂断了电话,面色兴奋看向龙伯:
“和我猜测的一样,花东荣死前,就是在戏台咽气。”
龙伯猜测道:
“那么,他的执念,是不是也残留在这栋废旧戏楼。”
周牧野摇摇头:
“如果是这样,师弟俩早就见面了,花福荣二十年前,大概就了却心事了。”
“甚至,花福荣都不知道,花东荣已经没了。”
这个情况,叫爷俩托着下巴,谁也没有什么头绪。
龙伯摘下老花镜:
“不管了,今天庆港做馄饨,带了点新鲜的牛羊肉给我,咱俩今天晚饭就是涮锅子。”
“成!”
院子里,龙伯已经支起小方桌,周围摆着鲜切牛羊肉,素菜七碟八碗,围绕着中间的铜盆鸳鸯锅。
铜盆里,红白汤水咕嘟冒泡,被下面的火炉烧得热气腾腾。
周牧野早就饿得跟豺狼一样!!!
坐进方桌,筷子夹着牛羊肉涮进汤锅,等肉熟收缩,沾了芝麻辣酱,塞进嘴里。
牛肉裹挟辣酱,鲜得直掉舌头。
再吃几口素菜,滋味儿,那叫一个赛皇帝。
吃肉吃菜,酒足饭饱。
周牧野打着饱嗝,盯着鸳鸯锅,沸腾的红白汤翻滚泡沫,二者泾渭分明,被一道铁片阻隔开。
同在一锅,却永远也没有相见的机会!
唰唰!
一个念头,忽然出现在脑海:
“有没有可能,二人都想见到彼此,但是,却被一道无形的东西隔开,死生都没法见面。”
说完,他低头看向鸳鸯锅:
“就好像这个锅子,红白汤尽管都在一个锅里,却被间隔开,没法见面。”
龙伯停下筷子,眼神里,似乎也正有这个意思:
“有可能。”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花福荣在白天殒命戏台,花东荣却是在夜晚去世,二人的魂魄,被白天黑夜自然分隔,始终没法见面。”
“他们知道彼此的存在,但是就是没法看到对方,也许,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阴阳交界的时辰,用来让二人互相看见彼此。”
“这个时辰,就是子时。”
周牧野拍了下自己的肚皮:
“这个事情,龙伯你能办到吗?”
龙伯点点头:“能是能,但是,我们得先确定,花东荣的执念,到底在不在这套戏楼里。”
“这个时辰,正好也是晚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