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看着信纸上的字迹,心里似乎有了点想法了。
花福荣,大概是为了救师兄的命,才会应东瀛人的邀请,去唱那场戏。
换句话说。
这场戏,压根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戏院公演,而是东瀛人给他的“献媚机会”。
如果花福荣不去.
他大概会像其他的社会名流一样,被东瀛人安上各种罪名,给处决掉。
可是。
如果花福荣去了。
以后,就算是彻底投身东瀛阵营,汉奸骂名,大概是甩也甩不掉了。
进退两难,无论选哪种,似乎都是死路。
对花福荣来说,师兄的身家性命,还有他的名节,都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两者完全无法做选择。
如果有两全其美的方法,他绝对欣然采纳。
周牧野想也能想明白,一个既能保全师兄性命,还能成全他气节的办法。
大概,只有当众自裁了。
周牧野翻到信封背面,信纸上,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甚至,都不是用墨水写的,类似于用烧焦的火柴棍,歪歪扭扭勾画出歪斜文字:
“死在自己人手上,也算是死得其所,免得落在东瀛人手上。”
周牧野看到这里,眼神悬停在这些歪扭字迹上。
这么来看,花福荣,是知道茶汤里下了毒。
所以,他明知道下毒了,还是喝了茶汤,然后血撒戏台,当场殒命。
周牧野仔细看着这些东西,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再不会有任何新资料。
尽管得到了这些有用线索,心头的疑问,不仅没有减弱,反倒还在不断增大!
茶汤里的砒霜物质,再加上戏楼伙计的证人证,花东荣的故意下毒杀人,那可是板上钉钉了。
证据确凿,却反倒是没有真凶了。
这个,不是有点太可笑了吗?
这就好像,衣服都脱了,只说蹭蹭不进去了。
这不是耍着人玩儿吗?
这里面,绝对还有着更多隐情,只是,目前,他还不知道是什么。
周牧野把戏折子、和信封、以及旧报纸,全部收集起来走出戏楼!
踏出戏楼后,他只感觉恍如隔世,像是从兵荒马乱的民国时代,一下子跨越到了现代。
花旗迹看他出来了,赶紧迎上去:
“有结果了吗?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回去再说,我怕你受不住。”
花旗迹看周牧野手里多了写东西,大概是查到了什么新线索。
等二人回了剧院,进入办公室,周牧野把这些资料,全部展示给花旗迹。
他前后浏览,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那戏服里的执念,其实是我太爷爷花东荣的师兄?”
周牧野点点头,没有否认花旗迹的猜想。
“可他为什么不去投胎啊,都过去快一百年了。”
花旗迹扳着手指头,数了下年岁。
周牧野嘬着牙花子
“也不是想投就投的,幽都投胎也是先排号,光是排号就得几十年,至于排上后,等投胎的次序到他,估计又得过去几十年。”
“或者,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吧。”
花旗迹听到这话,又继续翻看了资料:
“难不成,是记恨我太爷爷毒死了他?想来报复我们花家?”
周牧野摇摇头:
“那这就太轻了,想报复你们家,难道以前没机会吗?非得等到现在?”
“那是什么情况啊?”
花旗迹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我也不清楚,但是有一个人,肯定清楚是咋回事!”
周牧野努努嘴,示意他看向手里的照片,花旗迹低头思索,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