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找额来,为甚球事?”
周牧野也不藏着掖着:“他说你清楚武惠妃墓的事。”
老魏本想继续吐烟圈子,听到这话顿了一下,烟把子抖了几下。
“额还以为啥事捏,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呢,二十多年前的事咧。”
“你问这个干甚?你问这个啥意思。”
周牧野察观色,心里盘算他肯定知道。
他不声不响,打开一个盒子。
把那面铜镜,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老魏不经意撇了一眼,眼神瞬间变了。
不是震惊,是一种夹杂着稀奇、古怪、混合着警惕的脸色。
甚至,是在看到铜镜的一刹那,回忆起某些尘封往事。
“哎,西京真是地方邪,额提都不能提了啊。”
他想摸,却又不敢伸手:“武惠妃的东西?”
周牧野点点头:“应该是。”
“谁给你的?”
“一个大姐,她丈夫从古玩地摊,淘换来的。”
老魏打量着铜镜,忽然想起了什么,走进客厅,在柜子里一阵倒腾。
翻出一个钙奶饼干的铁盒子。
咔哒!
盒盖掀开。
老魏从里面数出一张老照片,拿给周牧野。
照片嘛,十几年肯定不少,边缘已经泛黄发脆。
要不是过了塑,边角肯定早磨没了。
边缘部分被搓得油光锃亮,大概,老魏没少盯着照片看。
照片中,主体是墓室墙壁。
墙上,有颜料绘制的壁画。
画中,是一个坐在凤撵上的贵妃。
穿着唐代的华丽服饰,她身后的女官,双手捧着盒子。
盒子上,金步摇熠熠闪光。
细看,这女官的样貌,清晰可见――圆脸,高髻,柳叶眉,樱桃口。
周牧野回想起来,和李腾空几乎一致。
不对,是一模一样。
周牧野拿起照相机,对准那张壁画照片。
取景器里,照片上的女官,似乎眨了一下眼。
他手一抖,再看时,一切就又恢复正常。
““这是以前,一个土夫子拍的。”
老魏眯起眼睛,回忆起更多细节:
“武惠妃墓那就是个宝贝窟窿,里面全是各种好玩意儿。”
“一个妃嫔,又不是皇后,墓里真会放太多好东西吗?”
周牧野嘬着牙花子问道。
老魏喜欢抬杠,见这后生不信,嚷嚷:
“后生,不是皇后,那可胜似皇后啊,她是玄宗宠妃,又是武皇的亲侄孙女儿,金尊玉贵,家世显赫,高贵得不得了。”
“金银器、玉石器皿、宝石首饰、典籍字画、三彩陶俑,各种奇珍异宝,作为明器,堆了好几个陪葬墓。”
“这枚金步摇,那可值老鼻子钱了。”
他指了指照片。
“不就是个金钗吗?这东西随便就可以仿照出来吧。”
周牧野看了照片,雀鸟钗还不属于凤凰钗,不知道贵在哪里。
老魏摆摆手,一脸他不识货的样子:
“全钗赤金打造,凤眼嵌着波斯红宝石,雀头上有流苏,是萨珊水晶米珠,羽毛累丝缠绕,巧夺天工。”
“最稀罕的是,那是武皇的遗物。”
“武皇的除罪金简,你知道现在价值多少吗?”
“一块大金片子,还没什么工艺,在鬼市上就已经是天价。”
“这金钗啊,在黑市的时候,底价至少百万,每次十万加价。”
周牧野深吸一口气:“那,具体拍卖了多少钱?”
“我记得。”
老魏翻着眼珠,回忆起更多细节。
“反正,是叫价到五百万。”
“那可是以前的五百万,放以前,老值钱了。”
“得主人叫刘马,豫省来的文物贩子,出了六百万。”
“六百万?”
周牧野不太明白,明明最后叫价五百万,那多出来的一百万,到底是几个意思?
“是啊。”
老魏可是人精,他知道周牧野想知道啥。
“五百万是价格,另外一百万,买断金步摇信息,雀鸟金步摇,从此在鬼市上消档。”
“后来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