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周牧野脑子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李腾空,为什么要自毁前程?
她以前可是掖庭罪奴。
如果能在武惠妃的女史位置上,熬到四十岁。
那么,按照后宫制度,极有可能加尚宫衔,出宫荣休。
相当于一个犯罪分子,以四品女官身份,享受一切退休待遇。
这,相当于逆天改命啊。
那,李腾空放着这些好处不要?
难道,就眼皮子浅到,非要拿只金步摇,再次跌落泥淖?
又或者说。
李腾空是为了自保?武惠妃很可能对她不利?
只能通过这种自污的手段,远离她?
那,这就不是偷,而是――藏。
是她藏起了武惠妃的金步摇。
因为,那上面,藏着武毕卖官的证据啊!
她是想为父兄翻案,伺机而动,找到一切机会,告发这件事。
只是,还没等到那天,事情就败露了。
她也被诬陷手脚不干净,囚禁在掖庭的某个房间。
最后,无比绝望,用自己藏起来的金钗,刺喉自刎。
啪嗒!
墨猴跳到砚台上。
吓了他一跳。
周牧野灵台彻底清明――她的“寻钗”执念,根本不是什么怨念。
而是,她自己心愿未遂,她有着未完成的历史使命啊。
李腾空,是想让人找到金步摇,揭开尘封的千年真相。
周牧野拿起手机,打开搜索页面,输入文字――
“武惠妃墓。”
搜索结果跳动铺开:
贞顺皇后墓,西京长安区郊外,曾经被盗窃份子毁坏,墓中大量唐时古董流落民间、下落不明。
“被盗了?”
周牧野盯着那条结果,若有所思。
“龙伯,也许,那面铜镜是被盗墓贼给卖了,那么,金步摇,肯定也在他们手里。”
“我想去西京看看。”
“想好了?”
龙伯站在书架前,摆弄着一本书籍,抬头看了眼这臭小子。
“嗯嗯,当然了。”
周牧野手指摩挲着书籍:“真相从来不在书里,因为只要是人记载的历史,都会因为各自的目的,去删改增添,只有物证,才是佐证真相,刺破秽史。”
“这个东西,在墓里。”
龙伯沉默,盯着他一会儿。
从自己的口袋里摸索,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里面,是一沓子红票票。
周牧野盘算了下,大概一万左右。
首张,是写有东西的便签。
打开细看,一行地址,陪着陌生名字和电话。
“到了西京,找这个人没错。”
龙伯顿了顿,继续解释:
“他叫老魏,做了半辈子土夫子,武惠妃的墓,他就是没参与,大概也清楚具体情况。”
“龙伯,你还认识土夫子?”
龙伯点点头:“何止认识,六十年前就打过交道。”
他转过身:
“他那时候,还是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跟着他爷爷,在西京城墙根古玩市场练摊子。”
“那,这也用不着这么多钱啊。”
周牧野掂量着信封。
“投石问路。”
“石是啥石?”
“当然是金疙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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