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瞬间慌了神,怕自己嘴硬得罪宗主的亲传弟子,怕被穿小鞋,还没转身看陆兴安是否来了,急忙埋头道歉,“陆师兄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拿你当踏脚石,我........”
此一出,哄闹的门口鸦雀无声。
察觉异样的她猛地抬头。
身后哪有什么陆兴安,只有一张张震惊,鄙夷的脸。
自己不打自招了!
沈唯眉眼弯弯,“诈你的。”
没有点心机,前世她早就被那些心怀恶意之人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沈棠怒不可遏的大喊,“沈唯!”
“陆师兄,早啊。”沈唯无视对方破防的模样,抬手和陆兴安打招呼,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见。
怒火中烧的沈棠没了理智,“你以为我当真怕陆兴安?他就是一条见色起意的舔狗。
哪怕有他保你,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踏进修道堂的大门。
你一个杂役的弟子,凭什么和自己这个宗主弟子平起平坐。”
沈唯冷笑,“世间唯有真心痴情不容嘲讽,陆师兄最大的错,就是一时看错了人,看走了眼,你不值得他喜欢,陆师兄,你别伤心,为了一个白眼狼不值得。”
“还装什么........”沈棠忽然觉得如芒刺股,她僵硬的转过头,对上陆兴安冰冷的目光,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娇躯微颤,“陆师兄.......”
陆兴安冷漠道,“别说你只是师尊的记名弟子,就算是亲传,也断没有仗势欺人的道理。”
他满心失望,有对沈棠的,更多是对自己的,修行多年,竟然还会被一副皮囊所惑,她根本不值得。
沈唯记得沈棠上一世是亲传弟子,她痛打落水狗:“陆师兄作为宗主的亲传弟子温和有理,你这记名弟子为何目中无人,这般狂妄?”
“记名弟子也是弟子,沈棠,若让师尊的名声受你所累,我绝不饶你。”陆兴安抬手,“都散了。”
沈棠的手指攥得发白,额头青筋暴起,“是。”
被当众训斥,她也没脸继续在这里招蜂引蝶,展示自己的魅力,满腹怨气的离开大门,气冲冲前往修道堂。
“沈师妹先别走。”陆兴安递给沈唯一块玉牌:
“这是炼化那块剑胚的方法,这道法诀来自万年前,晦涩难懂,想要参悟极其困难,哪怕是师尊和长老们都拿它没办法,你可以尝试问问姚先生。”
宗主给沈唯的那块剑胚是剑宗传承之物,十分珍贵,若将其炼化成飞剑,至少是半仙兵品质。
它辗转于各个山头,却无人能将其炼化。
沈唯从布包里拿出拳头大小的银色剑胚,“如此珍贵的剑胚为何要给我。”
“师尊很想收你做关门弟子,可惜晚了一步。”陆兴安笑道,“长辈遇到合眼缘的晚辈,送一件小礼物再正常不过。
若你觉得受之有愧,可以将这份善意传给你得顺眼之人,也算一种传承。
对了,若是你领悟了这道法诀,劳烦告知与我。”
沈唯点头,她会做善意之火的传递者。
告别陆兴安后,沈唯紧赶慢赶,终于在上课前赶到修道堂。
“站住,杂役弟子禁止入内。”守门弟子冷声道。
沈唯拿出师尊给的玉牌,“师兄,我不是杂役。”
姜婆婆说,哪怕是剑宗长老看到这玉牌,都得礼让自己,希望有用。
守门弟子看了眼玉牌,嗤笑道,“这既不是杂役弟子的玉牌,也不是各峰长老的亲传,或者记名弟子的玉牌,滚滚滚!”
“沈唯,早跟你说了,杂役弟子不得入内,何必自取其辱。”沈棠站在门后的海棠树下,笑得畅快,“当杂役,就是你的命,你这辈子都无法踏入修行圣地。”
曾经摆脱杂役弟子的身份,进修道堂修行是沈唯的心愿。
如今大门在这儿,自己被拦在门外,心底竟没有丝毫波澜,沈唯释然了,这书不读也罢。
她转过身,迎面撞上一个面容古板的中年剑修。
沈唯头皮发麻,今日来传道的怎么是剑宗最古板,最不讲情面,最讨厌趋炎附势,阶级观念最强的张师兄了?
前世有个杂役弟子进入传道堂偷听,被张师兄毁了修道根基,成剑宗一桩血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