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啊。”钟厌笙神色坦然,似还觉得奇怪呢。
可经此次逃离,钟怀则早就看出自己的这个女儿非比寻常。
原以为她只是在宫中陪着赵烨,顺手自己再经营一些产业,可经这次出逃,她绝对不像表面看的这么简单。
悄无声息的牵了女户,跟赵烨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她的身份无人不知,可却仍有上传愿意冒险允她上传离开。
一个姑娘家,就带着几个小厮护卫就敢上路,且一路畅通无阻,不仅避开他的在城中眼线,甚至一路上都未曾有官兵阻拦。
这绝对不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能做出来的。
若换做旁的女子,即便有幸逃出城,可入关入城层层把关,她怎能跑这么远。
他这个女儿,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但厌笙并不打算说,钟怀则也没办法逼问。
“不管如何,琅琊阁的人你不要招惹,这不是我们能招惹的。”最后,钟怀则也只能这样说,“为父回去调查清楚,若你真被人悬赏了,我必然会替你解决这件事。”
“多谢父亲。”
看着神色淡淡的厌笙,他欲又止:“你是不是很恨你的母亲?”
钟厌笙没有说话。
钟怀则叹气,神色无奈:“这些年你母亲的确是对你苛责了一些,可这她也不是真的不疼你,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去了安阳城。”
“厌笙知道。”她还是没什么反应。
钟怀则心里不是滋味。
他很清楚,郑淑君如今享受的一切,这原该是厌笙的,只夫人钻了牛角尖,他也只能随了夫人的意。
“你母亲说不给你嫁妆是违心的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是我钟怀则的女儿,婚礼自然是会大办的,嫁妆也必然是十里红妆。”
“好的。”
她太乖了,乖得甚至离经叛道,油盐不进,钟怀则倒没有发什么父亲的威风、恼羞成怒。
这些年来厌笙经历了什么,他是知道的。
选了妻子就不能选女儿,他也很无奈。
钟怀则走了。
槐花心惊胆战的走进来:“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老爷会发难于您。”
“他们夫妻两个这些年来都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也听咩意思的。”
钟厌笙神色淡漠,将那枚画着图腾的纸,放入烛火之中,“父亲顺藤摸瓜的查下去,想来也能调查出一些什么。
我也想看看他知道真相之后,会怎么做,是杀鸡儆猴,还是点到为止。”
火焰迅速在纸张上蔓延、燃烧,不断地网上吞噬……
厌笙将白纸放在杯中,不一会就只剩下灰烬了。
“那四殿下那边……”
“不用管她,背叛者,不值一提。”钟厌笙冷冷一笑,眸底尽数都是冷傲,“他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如此,便让他继续走下去,我也想看看,没了我的帮衬,他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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