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么好的大喜日子,她甚至隐约觉得不安,说不出的慌张。
她总觉得,好像是要出事。
……
另一边。
钟厌笙换了身简装,背上包袱欲要出门,可这时外头却忽响起敲门声。
钟厌笙心一惊:“谁!”
“三小姐,是老奴。”外头响起管家的声音,“太妃给您送了贺礼来。”
原来是太妃。
“那你将东西放下吧。”
就她这个大办,若是让管家瞧见,必然去告知父亲母亲。
前厅还很忙,管家放下东西就走了。
趁着无人钟厌笙忙将东西拿进来。
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红木锦盒、很精致。
太妃是知道今日的生辰宴她不是主角,所以没来赴宴也正常,但她没想到太妃竟这么有心,还专门给她送了贺礼来。
打开锦盒,里面竟是一条十分漂亮的玉镶金的珐琅项链、
金子都是足金的、黄灿灿、亮晶晶、上面的玉中种水也是上等玉,就连工艺也是无可挑剔的好,没有一点瑕疵。
钟厌笙一下怔在原地,睫毛颤动得厉害。
“好漂亮的项链,小姐您……”
槐花还没来得及感叹,却见一旁的钟厌笙红了眼。
她慌了神:“小姐您、您怎么了?您是不愿意走吗?”
虽在这家收了诸多的委屈,但小姐到底是念着亲情。
钟厌笙慌乱的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摇头:“没什么。”
是这么说,但她却抽泣得厉害。
槐花觉得奇怪。
虽这老爷跟夫人苛责三小姐,但在物质上是没有亏待的,该如何来还是如何来,这条项链的确贵重,但也不至于让小姐惊成这样吧。
她小心翼翼问:“那小姐,我们还走吗?”
“走。”
钟厌笙声音带着哭腔,眼泪还是一滴滴的往下掉,抿住颤动得唇瓣,决绝的将项链放回锦盒里。
“一定要走,非走不可。”她看着槐花,声音因哭腔变了掉,“我是一定要离开的,我呆在这会死。”
她一遍遍的强调,却也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槐花。
槐花心疼地看着她,点点头。
钟厌笙没有选择拿走这条项链,只是放在了桌上后就跟槐花离开了。
现下府邸人手都在前厅忙活,这次的寿宴准备得很盛大,几乎宴请了大办朝廷官眷来。
钟厌笙出逃得十分顺利,出府后,很顺利得就上了来接应的马车。
马车加速,犹如逃亡一般驶向码头。
出逃即将成功,但钟厌笙坐在车里却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槐花先下了车,呼吸着码头黏腻的海水咸气,身心都愉快了不少。
她回头扶着自家小姐下车。
钟厌笙犹豫的伸出手,却又猛地将手缩回来。
槐花看向她时,厌笙虽红着双目,却格外决绝。
槐花愣住:“小姐您……”
“槐花你先上船,我得回去一趟。”
“现在?”槐花大惊,“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你现在回去太危险了,很容易被抓到的。”
“我一定要回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