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内。
钟厌笙离开了这些年日子,厢房却落了不少灰,本来梨花木的家具就容易落灰。
中书府奴仆充足,但这里的人像是故意一般,没让人来打扫。
就连槐花也忍不住吐槽了两句,末了又说:“您回来,奴婢还担心夫人为难您,幸好二小姐回来,多少也能转移些夫人的注意力。”
钟厌笙低头整理。
槐花说:“也是奇了怪了,都是女儿,您还是最小的女儿,为何夫人就不疼您。
奴婢瞧着夫人平时便是对下人都和颜悦色,不要说小姐少爷他们了。”
钟厌笙听着,心里毫无波澜,反而心绪有些飘远。
她总觉的没打招呼就回来,有些对不住太妃。
太妃对她是真的很好。
“小姐?”
槐花忽喊了她一句。
钟厌笙才回神:“或许是我天生同母亲不喝吧,亲缘这种东西,本来就很玄学。”
“啊?”槐花一头雾水,“这都是好久之前奴婢同您说的话了,奴婢说,殿下为何打您?”
“啊?”
钟厌笙没反应过来。
槐花无奈再次说了自己的疑惑:“陵广王氏从宫殿将您抱出来的,之后你们就在车上吵了起来。
您嘴巴这么肿,定是被陵广王扇嘴巴子了吧……他太过分了,不仅大人,居然还这么刁钻的往嘴巴抽。”
嘴、嘴巴?
钟厌笙心一跳,脸不由烧了起来,火辣辣的。
她窘迫:“他、他没抽我……”
槐花不信,还‘啧’了下嘴巴:“您还替他隐瞒呢?您看您的嘴都成什么样了。
换奴婢说,这事儿您必须得跟太妃说说,太妃疼您,必然会好好治一治这混账东西。”
钟厌笙欲又止、羞赧的实在不知如何解释,只能让她误会。
槐花也当她是委屈:“但也好,也算是有了个理由回来,小姐……还有两日就到您的生辰了,您准备好了吗?”
钟厌笙一怔,点头:“没有什么好准备的,我能做的都走了,他们都不愿意接受我。
反之我消失,他们估计也就只有痛快,而我也乐的自在。”
想到太妃,这个她火了十八年,第一次这么坚定维护她的人,心里也总觉得对不住她,难免生出愧疚。
但赵行渊不喜欢她,若她留京、真嫁去王府夫妻感情必然不会和睦,太妃也会左右为难。
她再得太妃喜欢也只是外人,而赵行渊才是她血脉项链的亲人。
钟厌笙一直都很清晰自己的定位。
钟欢晓回来,林白瑜让嬷嬷来传话让她一个人在厢房吃,别出来煞风景。
钟厌笙在房里吃也乐的自在,却不想还没等到用晚膳的时间,管家却忽着急忙慌的寻她去前厅接旨。
皇宫的旨意?
钟厌笙还觉得奇怪,到那也没多想、左右不过是太后听说钟欢晓回来赐东西。
她过去了,不曾想一屋子的人都看着她,目光复杂。
钟怀则跟钟之晗也都回来了,直勾勾的盯着他。
钟厌笙心里咯噔一下。
这圣旨……莫不是冲着她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