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厌笙的错啊。
钟怀则心想,也没了吃饭的胃口。
晚膳后,钟之晗回到书房,想到前两日从官媒那得到的消息,心沉了又沉。
太大逆不道了。
钟厌笙竟敢瞒着家里做这么大的决定,简直离经叛道。
他左思右想,还是打算去见见钟厌笙。
钟之晗才打开门,抬眼便瞧见郑淑君竟跪在自己的院前。
他连忙去将人扶起:“你这是做什么?”
靠近一看,他发现郑淑君,眼眶红红、竟是在哭。
钟之晗心疼坏了,温声细语:“淑君,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郑淑君哭着摇头,下一秒竟从袖口掏出匕首,竟直直朝心口刺去。
钟之晗吓一跳,忙打掉她手上的匕首,又将匕首踹远:“你疯了,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寻短见呢?”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太妃也不会上门羞辱您跟小姨,我有罪。”
钟之晗不解:“这都是钟厌笙仗着太妃的欢喜故意给我们下马威,跟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想杀了钟厌笙。”
钟之晗猛地愣住,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退:“你、你恨厌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郑淑君眼泪掉得很凶,哭得楚楚动人,“因为我听到你跟小姨说的话了,你们打算牺牲厌笙保全剩下来的钟家人。
我知道这件事没这么好处理,也明白你们的不忍跟难过,所以……我就做主去亲自送了表姐一程。
你们不能做的事情,我去做,我来当这个坏人。”
钟之晗忽然就想通了:“……原来你背着我们对钟厌笙做了这些。”
所以太妃才会亲自前来,又说了那么些话……
太妃是在维护、保护钟厌笙。
钟厌笙是差点死了的。
“我爱小姨,爱你、爱姨夫、也爱着向翊……你们对我有养育扶持之恩,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出事,
看着阿兄您的大好前途毁之一旦……我都想好了,等表姐一走,我就一命还一命,下去陪她。”
郑淑君哭得可怜,却一脸坚定,视死如归。
钟之晗听着这番舍生忘死的话,心软得不行,他忽一把抱住郑淑君,完全没发现她眼底的算计。
郑淑君抽泣说:“我知道厌笙是记恨上我们了,阿兄……你将我交出去吧、说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行为,跟你们无关。
只有这样,你们一家人才能重修旧好,才能好好地过日子,这一切……也是我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沮丧又温柔的声音,带着舍身的决绝。
钟之晗被这番话感动得一塌糊涂:“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怪你。
你是为了我们好啊……”
他深深吸了口气,“说到底,还是厌笙太不上算了,明明是一家人,有误会可以坐下来好好说、好好聊,她非要将外人扯进来大吵大闹、将事情做得没有余地,
让外人骑在我们这些做家人的头顶作威作福。”
钟之晗遗憾叹气:“淑君……我总觉得你该姓钟,合该是我们的亲姐妹才对。
我有三个兄弟姐妹,大家都相爱相亲、相互扶持,唯有厌笙像个异类不合群、母亲也十分不喜她,
淑君,你也知晓母亲是何等慈爱的人,若非厌笙顽劣、不听管教,母亲也不会对她这般。
种豆得豆,这都是她自己造的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