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很好,但不足以让她吐露自己的计划。
她还是要走的。
这个京城,她再也不想呆了。
……
钟厌笙清醒后,太妃担心她医者难自医,又请了大夫来确认她的身体状态,确定无碍后又准备了美味佳肴,还准备了新的钗环衣裙。
衣裙意外地合身,就是颜色过于灿烂了些,是黄杉色的琉璃衣裙,料子也是极好的苏州蜀锦。
苏州蜀锦难得的,触手生凉,夏日穿了也不生热,也不过分凉。
穿惯了素净的颜色,钟厌笙还真有点不习惯,但穿得明媚了,她心情也好了很多。
陵广太妃看了十分欢喜,绕着她转了好几圈:“好看、是真的好看。
你以后真要多试试看这些明艳些的颜色,你这么年轻,长得又标致,就不要老穿得这么素净,白白浪费你这好容貌。”
她嘴角笑容更大,“对了,你还不知道吧,这件衣服都是为你量身定制的,是小王八专门找的宫里的女裁缝,在你昏迷时为你量定。
还有这蜀锦,听说是他专门去珍品房挑选的,就连你腕骨上的伤,也都是他弄。
我反正是觉得,那小王八该是对你是有点好感。”
钟厌笙心一惊。
其他的她都没听进去,只听到了自己腕上的伤是被赵行渊包扎的。
那赵行渊岂非看到了那整齐平整的伤口?
钟厌笙心惊,担心自己的秘密暴露。
她想试探一下赵行渊,但发现他离府了。
厌笙怕他会乱说。
她有意在府邸多留,但直到傍晚赵行渊都没回来,厌笙都该回去了。
要离开时,钟厌笙看着王府一前院的东西、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足足十来个箱子,里面都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珠宝跟贺礼。
她震惊:“太妃你这……”
“你救了我,我可不能就嘴上道谢,这些都是我今日让人收拾出来,待会我陪你回去,也想看看你那几个狼心狗肺的家人见你好好的,会说些什么。”
太妃为她鸣不平,末了一顿,又问,“我这样说你会不会不高兴?”
这毕竟是她的家人。
陵广太妃太喜欢她了,她本也不是什么严谨的性子,几次相处下来,说话也就不把关了。
“不会。”
钟厌笙知晓太妃是豪迈,为她好而已。
太妃松了口气,让人将东西打包好,陪同钟厌笙一块回钟府。
王府距离钟府不过五公里的路程,不算远。
临了到时,一下车,钟厌笙便瞧见挂满府邸的白绫,石狮子前的白灯笼格外刺眼。
府邸进出的小厮都穿着丧服。
一入府,二人便见满院子被风吹得凌乱的纸钱冥币。
灵堂已经布置好,赫然写着‘钟厌笙之位’。
看到这些,钟厌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当她死了呢。
即便他们都没看到她的尸首。
这是多迫不及待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