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小姐放心,夫人不会让您住伙房的,您住在院子旁边的东厢房。”
东厢房在奴才伙房的隔壁,还不是院子,就小小的一间房。
平日钟家待客都不会用这个厢房的,这房不仅年久失修,还偏僻潮湿。
钟厌笙的左腿有旧疾,不能住太潮湿的地方,不然会疼。
“可也不用住这种地方吧,府邸这么大、有这么多厢房就不能给小姐安排一间干净明亮的吗?”槐花急了,“你们是不是忘了三小姐才是这家的血脉真小姐,郑小姐只是一个表小姐。”
看着管家窘迫的神色,钟厌笙心里明了:“无妨,赐婚的圣旨没几日就会下来,将就着住吧。”
槐花不忿地跟着他进去了。
门一打开,迎面袭来一股阴潮的腐朽气息,霉味也很重。
“太过分了,您看,这桌子跟椅子都朽了……天啊,这凳子怎么还长蘑菇了。”
槐花气的大哭,“小姐啊,好歹您也是名门嫡女、千金之躯,怎么能住这种下人都不住的地方。
就算是夫人不理您,您也可以跟大少爷、或者是老爷说。”
“以前又不是没说过,有用吗。”钟厌笙将包袱放下,“我都习惯了。”
槐花嚎啕大哭
钟厌笙用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泪、笑说:“我都没怎样,你也不用替我委屈,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而且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且若太阳下山前还未打扫干净,我们就要跟这些个霉菌还有灰尘过夜了。”
槐花立即振作起来,钟厌笙简单处理了下伤口便一起打扫。
打扫这种事钟厌笙早就得心应手,在宫中的那五年比这更脏的地方她都打扫过。
清理结束,他们拿出被褥,虽是旧被褥,但好在干净。
回家的第一晚,钟厌笙过得疲倦又疼痛。
次日,用早膳时钟之晗忽阴着张脸来了。
“母亲都被你给气病了,你竟还吃得下东西?”
一进门,钟之晗便一掌打飞了钟厌笙手上的豆浆。
豆浆溅了厌笙一手。
豆浆是新鲜刚出炉的,还很烫,她的小臂全红了。
但钟之晗好似没看见,继续指责:“钟厌笙,你这才回来的第一日就将母亲给气病了、你到底要将母亲害成什么样你才满意。
你为什么要回来。”
钟府是厌笙的家,可她的亲哥哥却指责她不该回来。
虽是愤怒之下的话,但她知道里面有多少他的期待。
钟厌笙擦掉手上的豆浆:“阿兄,人食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况且母亲早在前两日便有些食欲不振,我前日还做了鱼汤送回来。”
厌笙小时候被送去过药王谷。后来入宫她也时不时向太医令李怀春请教,不仅医术高明,且做得一手好药膳。
许多汤药难以入口或药性凶猛有副作用,但钟厌笙的药膳不仅色香味俱全,还能治病。
钟之晗怔住,看向跟着的管家。
管家点头。
钟之晗有些尴尬。
方才听淑君说母亲昨日见厌笙就病了后,他没经过调查就来问罪,
钟厌笙这些年在他心里就是个惹事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