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夏绵绵嗓音陡然哽咽加重，眼底蓄满委屈的泪水，满是自己的善意被践踏的酸涩：

“可我万万没想到……清鸢师姐她……她根本不领我的情。”

“她不仅误会我是去凡尘找她麻烦，说我对她赶尽杀绝，还……还狠心出手，直接打碎了我的神魂分身。”

“神魂反噬之下，我才会伤及本源、气血逆乱……师兄，我真的没有半分恶意，我只是想救她……”

话音落下，夏绵绵又忍不住，埋在楚萧怀里，细细地哭了起来。

她哭得无助，仿佛伤心到了极致。

字字句句，皆是以德报怨。

句句泣诉，都在暗示苏清鸢的冷血恶毒，不知感恩，以及本性难移。

楚萧听完所有经过，瞬间脑补了完整的前因后果。

脑海不由得浮现出百年前，苏清鸢心胸狭隘、嫉妒绵绵天赋机缘、暗中残害弱小、作恶多端的种种过往。

昔日她天赋冠绝青云，却容不下半点他人风光，恃强凌弱、残害同门，害得绵绵落下终身难愈的旧疾，常年受病痛折磨。

如今被废修为、逐下仙山，沦落凡尘绝境，不仅不知悔改，不懂感恩，反而变本加厉，连绵绵好心相救，念及同门之情的善意，都狠心践踏！

甚至反手重伤绵绵，打碎她的神魂分身，害她本源受损、呕血重伤！

滔天怒火席卷楚萧的四肢百骸，周身滚烫的火灵力隐隐有暴走之势。

整个栖云小筑的温度骤然飙升，周遭仙草灵气剧烈震颤，几欲燃烧。

楚萧眼底温柔宠溺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暴戾与森冷的杀意，嗓音沉得吓人：

“好！好一个苏清鸢！”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当年宗门心软，仅仅废你修为、逐你下山，留你一条残命，已是天大仁慈。”

“她不知悔过自省，反倒愈发恶毒猖狂。沦落凡尘绝境，有幸得你心软相救，却不知感恩，反而恩将仇报，重伤了你。”

“当真卑劣至极、狼子野心，罪该万死！”

楚萧怒火攻心，掌心灵力一动，探查到夏绵绵体内破碎受损的神魂脉络，那被暴力撕碎的神魂痕迹清晰无比。

这伤势就是确凿的证据，也坐实了夏绵绵的话。

苏清鸢，果真是歹毒……

夏绵绵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暴怒的斥责与决绝的杀意，唇角藏在发丝阴影下，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但下一秒，她立刻收敛情绪，抬起通红的泪眼，伸手轻轻拉住楚萧的衣袖，用力摇头，温柔大度地劝阻，扮演着既往不咎、心怀善意的小师妹：

“师兄，不要怪师姐了……真的不怪她。”

“或许是我太过冒失，未曾提前告知，引得师姐误会，心生戒备。”

“许是凡尘绝境磨砺，师姐心性大变、身不由己，才会失手伤我。”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贸然窥探天机、不该擅自跨界惊扰师姐……你千万不要去找师姐麻烦，我不怪她，真的一点都不怪。”

“百年同门情分，能保她一命，我受这点轻伤，无妨的。”

夏绵绵越是这般善良宽容、以德报怨，越是对比出苏清鸢的恶毒卑劣，不识好歹。

越是隐忍退让，越是让楚萧心头的怒火与杀意浓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