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州城。
乾军大兵压境,整座城池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压抑。
街道之上,随处可见披甲执刃的北蛮士卒往来巡逻,一身凛冽甲胄裹挟着森然杀气。
城中百姓若非迫不得已,尽数闭门闭户,蜷缩家中,不敢踏出半步。
相较于北蛮全军戒备、如临大敌的紧绷姿态,蓟州城内的汉人百姓,心中却暗藏一丝期许。
他们日夜盼着五州联军攻破城池,将北蛮与h势力彻底驱逐出去。
自从蓟州沦陷,百姓饱受欺凌煎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时无刻不在期盼乾军归来,收复故土。
将军府,议事大厅。
北蛮皇帝海山、国师洛钰、丞相纳哈出,以及朝堂文武、各路将领尽数齐聚于此。
兵部尚书也速手持木杖,轻点案上地图。
“诸位请看,如今乾军已然封锁蓟州通往涌泉关与儒州的两条要道。”
“除此之外,乾军已于涌泉关以南、儒州以北的关键隘口安营扎寨,驻守布防。”
“据探报,乾军还调集大批工匠,打算在驻营之地修筑坞堡。”
“坞堡?”
神风军统帅关亭眉头骤然紧锁,语气满是不耐:“就是那种易守难攻的堡垒?林峰未免太过狂妄!”
“两军交战在即,他竟敢公然在我军腹地修筑防御工事,肆无忌惮!”
“陛下,绝不能任由乾军如此嚣张!请陛下即刻下令发兵!”
关亭、阿巴泰等一众武官纷纷出列请战,执意要出城与乾军正面交锋。
北蛮皇帝海山微微眯起虎目,转头看向身侧的国师洛钰。
“国师怎么看?”
洛钰缓缓抚过颔下长须,神色沉稳。
“林峰此人,极具帅才,擅长奇谋诡策,绝不能等闲视之。”
“他先后调动骑兵、步兵层层布防,看似封锁了蓟州与定州、儒州的联络,实则是刻意逼迫我军主动出击。”
洛钰转头看向关亭,继续说道:“关将军所不假,林峰战时公然修筑坞堡,姿态嚣张至极。”
“他就是要以此激怒我军,引诱我部出城,与他展开野战!”
虎贲军统帅豪革当即冷哼一声,眼底满是愤懑与不服。
“哼!林峰太过自负狂妄!”
“我北蛮驻守蓟州的精锐兵力,丝毫不弱于他,他凭什么认定自己必胜?”
此前豪革曾被林峰生擒,又在乐游原大败一场,心中积满郁结,始终不肯承认自己不如对方。
龙骧军统帅冯涛眼珠微转,顺着洛钰的思路细细推演分析。
“豪将军不可轻敌!林峰麾下的三千营、神机营皆是精锐劲旅,战力凶悍。”
“单单三千营的三眼火器,以及神机营的火枪、火炮,威力便足以震慑沙场,不容小觑。”
“国师所没错,林峰此番布局,就是刻意威逼利诱,引我军出战。”
冯涛抬手指向案上的蓟州地形图,条理清晰地说道:“眼下应对乾军,无非三条方略。”
“其一,坚守城池、拒不出战,依托蓟州坚城与乾军打消耗持久战。”
“城中囤积的粮草军备充足,足以支撑我军五至半年所需。”
“只需坚守到博穆将军攻破大乾、率军来援,两军合兵一处,林峰必败无疑。”
h军大将富察闻,面露不甘,出声反驳。
“冯将军,我等皆是当世名将,若被一个后生小辈困在城中龟缩不出,传扬出去,天下人如何看待我等?”
“林峰终究是人不是神,乾军将士亦是血肉之躯,何须如此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