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仁微微一怔,姚天却当即拍胸许诺:“陆大人放心,你的侯爵之位,博穆将军已然应允。”
“将军早已传信回中州,不出时日,北蛮皇帝的敕令便会送达金陵。”
“届时不仅封你为侯,尊夫人亦能获封诰命,金银田宅、万亩家产,尽数奉上!”
“至于你身上的赌债,他日你身拥侯爵,世间无人敢再上门讨要!”
这番承诺落地,陆孙顿时眉开眼笑。
他身为秦王府旧人,多年来无爵无高位,仅守着一个微末官职,心中早已憋屈万分。
如今时来运转,有望封侯显贵,瞬间精神大振。
“好!有姚大人这句话,我便彻底安心了!”
“待朝廷敕令抵达,我即刻举事,全力辅佐博穆将军攻破金陵!”
顿了顿,陆孙又追问一句:“对了,二位大人暗中集结的人手,可曾备妥?”
谈及此事,高仁面露得意:“我与姚大人私下豢养的死士,再加上一众合作士绅家中的精锐,合计八百余人,起事当夜必能助你一臂之力!”
陆孙心中暗自估量,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地。
“甚好!有二位大人鼎力相助,你我大事必成!这一杯,下官敬二位大人!”
姚天开怀大笑,举杯相迎:“哈哈!该敬未来的陆侯爷!请!”
三只酒杯轰然相撞,美酒入喉,一场席卷金陵的浩劫,已然悄然酝酿。
金陵城外战事胶着,日日皆有伤亡,城内人心惶惶。
而比战火更让朝中重臣忧心的,是帝王赵祯日渐衰败的身体。
接连遭遇朴熙、曹森、施朗三人背叛重创,赵祯本未痊愈的风寒彻底拖成顽疾。他日日咳嗽不止,甚者时常咳出血丝。
御医轮番值守、尽心诊治,病情却始终不见好转。
朝野皆知,若是帝王有任何不测,无需北蛮大军攻城,金陵便会不攻自溃。
因此赵祯病重的消息被严密封锁,唯有近臣得以知晓实情。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帝连日缺席早朝,流蜚语悄然在城中蔓延。
帝王病重一事,成了人人心知肚明、却无人敢公然谈及的隐秘,整座金陵城被浓重的压抑氛围牢牢笼罩。
此刻远在中州的林峰,已然成了大乾朝廷与帝王最后的指望。
神龙三年,十月二十二日夜,蓟州,乾军大营。
朱晟懊恼地拍着桌案,满脸不耐:“鞑子缩在城中死守,实在狡诈无趣!”
“花云,咱们还要在这儿耗多久?再这么拖延下去,金陵怕是先一步被攻破了!”
花云手持兵书,悠然翻页,笑着安抚:“朱大人何必心急?以你我眼下的兵力,本就难以强攻拿下蓟州城。”
“只需静待将军军令,看主帅如何奇谋破京城即可。”
朱晟撇了撇嘴,坦道:“行军打仗,我最服将军,他从无败绩。可此番他执意强攻京城,反倒让你我在此耗着,我实在看不懂其中门道。”
“这般拖延,何时才能破局?”
花云神色从容,淡淡道:“将军自有筹谋,他说能破,便定然能破。稍作等候,军令或许即刻便至。”
果不其然,话音落下不足半个时辰,林峰的调令如期传至大营。
调令内容简洁明了――
命五军营全军开赴京城城,与主力大军会合,合力破城。
三千营留守殿后,牵制蓟州残敌,三日后再赶赴中州集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