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军阵脚大乱,三千营却依旧稳如泰山。
三眼火铳装填繁琐,骑兵交锋时根本无从驻足重新填弹。
因此林峰当初设计它时,便将其定位为一次性攻击武器。
其真正杀招,在于打乱敌骑阵形后的近身搏杀。
三千营骑兵纷纷抡起三眼火铳,将这火器当作钝器使唤。
经士卒实战检验,这火铳的威力丝毫不逊于破甲锤,且手柄末端的尖锥,能轻易刺穿敌人的皮甲。
“砰!”
朱晟抡起火铳,狠狠砸在一名神风军士卒的头盔上,头盔瞬间凹陷下去一块,鲜血顺着缝隙汩汩涌出。
他紧接着再度抡起火铳,重重击在那士卒胸膛,将人直接砸落马下。
靠着三眼火铳这等利器,三千营仅一轮交锋,便彻底压制住了神风军。
朱晟等第一批火铳使用者死死拦住敌兵攻势,后续赶来的三千营士卒也毫不示弱。
火铳轮射之下,直接将神风军阵形拦腰斩断。
硝烟弥漫中,大量战马受惊狂奔,不少神风军士卒被迫弃马步战,局势愈发混乱。
关亭见状目眦欲裂,拼命收拢残兵,想脱离战场重整旗鼓再冲。
可他想走,朱晟怎会应允?
六千寒州骑兵如饿狼扑食,死死咬住神风军不放,把关亭逼得焦头烂额。
更让关亭心惊的是三千营的恐怖战力。
即便用完火铳、没了火器辅助,他们依旧能与自己麾下骑兵打得旗鼓相当。
为扭转颓势,关亭咬牙舍弃部分骑兵,打算重整阵形发起新一轮冲锋。
可这战法只适用于往日的骑兵对决,困境中他终究做出了误判。
重新拉开架势,不仅给了三千营重新装填火铳的时间,更给了神机营火炮军可乘之机。
“轰!轰!轰!”
火炮接连落入神风军阵营,关亭被逼得不得不仓促发起冲锋。
而等待他的,是三千营新一轮的火铳齐射。
说实话,关亭的指挥从头到尾并无大错,只是武器代差让他错判了局势。
他既未摸清三眼火铳的使用特性,也漏算了能远距离轰击的火炮。
激战中本就难以周全,关亭终究不是神仙,只能凭过往经验,与三千营死战到底。
一轮轮冲杀下来,换来的只有不断累积的伤亡。
战场上遍地都是神风军的尸体和无主战马,将士的惨叫与战马的嘶鸣交织在一起,几乎要逼疯关亭。
“杀!”
关亭再度怒吼着要发起冲锋,却被副将关星死死拦住。
“将军!兄长!”
关星杀得浑身浴血,高声急呼:“这仗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我神风军就要拼光了!”
关星是关亭的堂弟,也唯有他敢在此时劝谏近乎疯狂的关亭。
“什么拼光了?!”关亭恶狠狠地瞪着他,“我神风军战无不胜!汉狗绝不是我们的对手!绝不是!”
关星急得眼眶泛红,拉住关亭的手臂,指着四周惨状。
“兄长,寒州骑兵的火器太厉害了,我们挡不住啊!”
“你看看,我军已经折损近三千人,你真要让神风军彻底覆灭吗?”
关亭如遭雷击,脸上的暴怒瞬间转为错愕,随即爬上一丝恐惧。
神风军素来由关家统领,是关家作为北蛮贵族安身立命的根本。
若神风军没了,关家也将彻底失去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