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一名幽州军士卒手持盾牌,冲在最前方。
忽闻北蛮大营内一阵弓弦齐鸣,一团“乌云”骤然升起。
就见数以千计的箭矢密密麻麻,迎面射来。
他急忙压低身子,死死躲在盾牌之后。
“笃!笃!笃!”
密集的箭矢砸在盾牌上,力道之大,竟让他踉跄着后退数步。
他咬牙挥刀,荡开残余箭矢,继续拼命冲锋。
可刚冲到距离营寨八十步处,第二轮箭矢又接踵而至!
“扑哧!”
这一次,他没了好运气,一支箭矢径直射穿他的小腿。
贯穿伤深及骨头,剧痛让他冷汗直流。
战场上容不得半分松懈,他身子一晃,盾牌的防御便出了破绽。
三支箭矢接踵而至,分别射中他的胸膛、腹部和大腿。
尤其是胸膛那一支,直取性命!
士卒当场气绝倒地,尸体很快被冲锋的同袍踩踏得面目全非。
他,不过是幽州军此刻的缩影。
进攻北蛮营寨,几乎是靠着士卒的性命,一寸一寸往上堆。
一名名幽州军士卒倒下,营寨外的土地被鲜血染得通红。
伤亡已然惨重,可幽州军却透着一股罕见的韧性。
哪怕死伤再多,也依旧前赴后继地冲锋。
敌人再难啃,也要咬下一块肉来。
只因主将唐云早已把大话撂了出去,昨夜在林峰面前丢了颜面,今日说什么也不能再输!
这一战,从正午打到日落黄昏。
幽州军一次次冲锋,一次次被击退,却又一次次重整旗鼓,再度冲锋。
循环往复,未有停歇。
蛇沟之外,朔风军用箱车、武刚车围起的临时营寨已然成型。
士卒们正忙着挖掘沟壑,一派热火朝天。
反观幽州将军唐云,却浑身冰凉,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北蛮营寨的坚固,远超他的预料。
自进攻开始,幽州军折损的兵力已达两千之多。
再这么打下去,幽州军迟早要拼光!
可他早已在林峰面前拍着胸脯打包票,如今已是骑虎难下。
若敌营未破便下令撤退,岂不是当众打自己的脸?
“将军!”
唐超跌跌撞撞跑来,声音带着哭腔。
他的铠甲和脸上满是鲜血,模样狼狈不堪。
“不能再打了!我军实在难以攻破营寨,北蛮鞑子至少有七八千人啊!”
唐云原本泛白的脸瞬间涨红,一把薅住唐超的衣领,厉声呵斥:“本将说了,不破敌营,绝不撤军!”
“给我顶上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唐云已然有些疯魔,当着朔风军众人的面,他无论如何都不能退缩。
这时,一双宽厚的大手忽然拦住了他。
“唐兄,何至于此?”
林峰面带和煦笑容,轻声劝说:“唐超大人浴血奋战,我等都看在眼里。”
“蛇沟地形本就对北蛮军有利,今日久攻不下,并非将士们不力。”
“你看太阳即将落山,夜色不利于进攻,不如暂且收兵,你我好好商议明日战略。”
“不瞒你说,我已有破营诛蛮之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