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将前线兵卒悉数撤回,换上一批养精蓄锐的生力军,再度发起冲锋。
当仆从军再度逼近阵前的瞬间,挡在最前面的五军营步卒忽然齐齐蹲下,身后一个个全副武装的神机营兵卒瞬间现身。
神机营兵卒的装束与步军不同,为求行动轻便,他们只着轻便军装,未披厚重皮甲。
“打!”
张正一声大喝,手铳声如爆豆般接连炸响。
“砰!砰!砰!”
三百支永乐手铳齐齐射击,冲在最前的仆从军瞬间倒下一片。
此前,仆从军便听闻寒州军有奇特兵器,形似烧火棍,能喷火伤人,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了其威力。
第一排神机营兵卒射完,立刻弯腰后撤,给身后的同袍让出射击位置。
第二排兵卒顺势上前,继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一时间硝烟弥漫,神机营兵卒被笼罩在漫天硝烟之中。
他们轮番射击,对于冲锋的仆从军而,无疑是一场致命噩梦!
三轮齐射落幕,新一轮射击接踵而至。
漫天枪响之下,仆从军仅仅是想要冲到朔风军阵前,便付出了不下两百人的代价!
当北蛮兵卒好不容易逼近阵前时,神机营兵卒又从容后撤,将战场再度交给步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火枪兵与步卒的配合默契无间。
五军营是寒州三大营的根基,也是训练最是刻苦严格的步军。
他们不仅要反复演练步军军阵,更要时常与三千营、神机营协同训练。
久而久之,便达成了步卒与火枪兵的完美配合,打得仆从军哭爹喊娘,毫无还手之力。
战事从正午一直酣战至黄昏,仆从军早已打得濒临崩溃。
他们一轮轮的进攻,根本撼动不了朔风军的阵营。
反倒每次冲锋,都会遭遇神机营的迎头痛击,损失惨重。
连续五轮冲锋之后,仆从军的士气彻底溃散。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望着朔风军坚如磐石的阵营,仆从军一线指挥的军官彻底心态崩了,匆匆跑到帖木面前诉苦。
“将军,兄弟们实在顶不住了!”
“朔风军那群混蛋就是怪物,求将军让我们去打煌州军吧!”
千夫长的话险些将帖木气炸,他扬手一巴掌抽在千夫长脸上,怒声咆哮:“混蛋!临阵脱逃者,死!”
仆从军本就是奴隶组成的兵卒,能连续冲锋五次,已然是极限。
可帖木心里清楚,若是放着朔风军不管,转而去对付煌州军,一旦被冯涛知晓,他们所有人都将吃不了兜着走!
就算攻不破朔风军的阵型,也必须死死缠住他们!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其他阵营打得头破血流、难解难分,可到了黄昏,朔风军这边的战事烈度却骤然降低。
仆从军看似在一次次冲锋,实则只是放几箭、举盾虚晃一番,便匆匆撤退。
这是标准的“雷声大雨点小”,摆明了不愿与朔风军正面硬拼。
林峰也不轻敌冒进,北蛮兵来便打,他们撤退,林峰也不追击,就这般与对方来回拉扯。
几次拉扯过后,太阳缓缓沉入西方地平线,仆从军又一次前来袭扰。
可这一次,原本纹丝不动的朔风军阵营,却忽然主动前突!
五军营兵卒骤然从阵中杀出,打了仆从军一个措手不及。
三百多兵卒当场被砍杀,其余人丢下一地尸体,仓皇逃窜。
等仆从军反应过来,想要回身报仇时,才发现大事不妙。
朔风军竟一反常态,真正发起了猛攻!
他们仓皇之下仓促抵抗,被打得节节败退。
连指挥仆从军的主将帖木,都不得不抽调部分兵力回撤,勉强抵挡朔风军的攻势。
整个战场上,林峰麾下的朔风军,是最先打开局面的大乾军队,当真称得上一枝独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