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北蛮兵锋强盛,不久将兵临城下。”
“其三,如何妥善处置庶人赵辰与司马瑾。”
吴王眸子微微转动,道:“敌人打到了京城,又恰逢新君继位,人心惶惶有各种念头,不奇怪。”
“归根结底在于陛下您刚登基,威望不足,压服不住这满朝文武。”
赵祯苦笑:“皇叔可有办法帮一帮朕?”
吴王赵轩伸出三根手指。
“老臣有上、中、下三策,献给陛下,下策以东厂为爪牙,严密监视城中官员,以严刑峻法威慑之,令其不得不支持您。”
赵祯微微蹙眉,道:“以恐吓压人,焉能长久?”
赵轩于是继续说中策。
“中策便是陛下施恩于群臣,或厚禄高官,或金银勋爵等等,来笼络人心。”
赵祯扶着额头,道:“皇叔,朝廷要给来中州的勤王军粮食、饷银,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了?请皇叔说上策。”
赵轩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上策,陛下学那北蛮皇帝领兵出战,在城外与北蛮军交锋打一场胜仗!”
“只要陛下您能打一场胜仗,就可令朝中文武百官迅速归心,为您马首是瞻!”
赵祯闻,顿时眼睛一亮。
他之前的眼光局限于朝堂,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赵祯眼珠微微转动,道:“可是皇叔,北蛮军十分凶猛,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他虽然骑射功夫不错,但却从未领兵打仗过,不像燕王赵秉那般骁勇善战。
赵轩朝赵祯拱了拱手,道:“陛下,行军打仗哪有不冒险的?您要最快收复人心,就要去冒险。”
“太祖皇帝曾说‘君王死社稷’,您只要过了这一关,有太祖皇帝背书,朝中谁人敢忤逆您?”
赵祯的心里不断挣扎纠结,好一会儿他一咬牙,打定主意:“好!朕就按照皇叔说的,朕找机会打一场胜仗!”
赵轩闻欣慰一笑,他很高兴大乾的新君有勇气、有冲劲。
至于方才赵轩说的其他两个问题,其实只要赵祯能打胜仗,收拢人心,不管北蛮鞑子多精锐,这京城都有得守。
吴王赵轩年轻的时候也是精通兵法的奇才,对于这一仗他看得很清楚。
在各州勤王的情况下,北蛮经不起这样的车轮战。
故只要京城坚持到入冬,北蛮必退。
“陛下,庶人赵辰您不止要将他送到凤阳守灵,还要派专人保护他,万万不可让他受半点伤害。”
吴王赵轩语重心长地提醒赵祯。
“一旦他遇害,或者在几年内病亡,您便是全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至于司马瑾此人,着实可恶!但为了大局可将其流放到岭南去。”
“岭南多毒障毒虫,山高路远,料他也在岭南活不了几年。”
“您不妨先忍一忍,待朝中局势稳定、北蛮鞑子撤退,您再派人赐死司马瑾也是一样的。”
赵祯闻细细思量,待想明白赵轩的意思后,他的脸上不禁多了几分真正的笑容。
“皇叔真乃朕的良师益友,您今日来一番话,将朕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皇叔,听皇叔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杯酒,朕敬皇叔!”
吴王赵轩的确是满腹才华之人,但同时他也是个极其聪明的人。
当初先帝赵颉多少兄弟,都在争夺皇位之中殒命,独独留下了吴王赵轩。
其人不止聪明,还进退得当懂得明哲保身。
新君赵祯将他请来,算是走了一步妙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