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革不愧是北蛮军顶尖统帅,借着巴托战败的教训,果断调整方略,一击便击中了林峰的死穴。
任由林峰在城外如何折腾,只要镇远城被攻破,林峰便会满盘皆输!
两人的博弈,仍在暗中继续。
胜负成败,全看谁能更胜一筹……
寒州城。
朝阳的曙光刺破天际,驱散夜色。
城头守了一夜的红脸兵卒打了个哈欠,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同伴:“醒醒,该换岗了!”
然同伴却未应声,只是死死盯着城外。
他伸手指着城下方向,声音微颤:“外面……那是什么?”
红脸兵卒闻声望去,顺着同伴指的方向一看,顿时僵在原地。
城下千步之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全由白雪砌成的平台。
平台之上,整整齐齐摆着一个个黑乎乎、圆滚滚的物件。
他使劲瞪圆了眼睛,看清模样后失声尖叫:“人……人头?是人头!”
一颗颗人头堆叠在一起,形如金字塔。
而那“金字塔”的顶端,赫然插着一面染血破碎的北蛮血狼军旗帜!
“快!快去禀报将军!”
红脸兵卒猛地推了同伴一把,厉声大吼。
片刻之间,城头所有守夜兵卒都发现了城外这诡异恐怖的一幕,个个心惊胆寒。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镇守寒州城的血狼军副将图门,连同现任寒州别驾朴乾、镇远县知县朴宝玉等人,匆匆赶到城头。
当初朴家助北蛮夺取镇远、寒州二城,北蛮也未曾食,任命朴乾为寒州别驾。
而寒州刺史一职,则由豪革亲自兼任。
这位朴老爷子倒是老当益壮。
自就任后,当即变得生龙活虎,再也不闷在家里静养了。
“京……京观?!”
朴宝玉惊骇地望着城外那堆触目惊心的人头,吓得心惊肉跳。
守城兵卒早已前去探查,确认那些人头全是血狼军士卒的。
约莫有一千四百颗之多。
“这……这到底是谁干的?!”朴宝玉吓得两腿直颤。
“除了朔风军,还能有谁?”图门脸色阴沉如水,沉声道,“定是他们干的,恐怕巴托大人已然凶多吉少!”
朴宝玉的心猛地一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朔风军……他们把巴托大人的人全杀了?那他们会不会来打寒州城?”
“他们敢!”
图门怒目圆睁。
吼声虽厉,但心底却难免底气不足。
他也怕朴宝玉的话成了真的。
朔风军能光复镇远城,又能全歼巴托所部,可见其城外兵力雄厚、战力强悍。
万一他们真的来攻城,自己能守得住吗?
图门忽然想起了昔日同袍布和的下场,心底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就在图门思绪翻涌之际,朴乾轻咳一声,提醒道:“图门将军,不如先派人拆了城外的京观,再这么摆着,对我军的士气损耗太大了。”
城头守军见此恐怖景象,早已个个胆寒。
他们平日里屠戮百姓时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可当看到同袍被杀后头颅被垒成京观,心底无不泛起寒意,满心戚戚。
他们是真的怕了。
怕自己的脑袋,有朝一日也会像这样摆上去。
朴乾的话点醒了图门,他当即下令,派人去收敛那些人头,好生安葬。
凡是参与收敛的北蛮兵,无不被吓得心惊肉跳,又恶心得直反胃。
就连那些平日里习惯了欺凌百姓的凶兵,也因此收敛了不少气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