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涛苦笑道:“扎木尔,我军侧翼已破,再僵持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输了便是输了,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传我号令,龙骧军徐徐后撤,退回大营!仆从军就地撤离,不必再战!”
他心如明镜,仆从军早已成了累赘,不如让其先退。
而龙骧军只要有他镇着,稳住阵脚不致全盘崩溃,便能将损失降至最低。
鸣金之声缓缓传开,接令的龙骧军开始有序后移。
虽在撤退,却章法不乱,依着冯涛的旗帜调度分批撤离。
赵秉与林峰搅乱西侧阵脚后,冯涛当机立断舍弃西侧兵力,全力维持其余方向的阵型。
即便如此,仍有大批龙骧军在撤退途中,死于大乾军的猛攻之下。
尤以林峰、赵秉部最为迅猛,如猛虎下山般紧追不舍。
一退一攻,厮杀不止!
当龙骧军帅旗终于撤入大营的刹那,战场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燕王威武!大乾威武!”
“驱逐鞑虏!光复定州!”
燕王赵秉摘下染血的头盔,在众将簇拥之下,迈步至北蛮军营帐之外。
残阳如血,浸染天地。
他指着营寨,豪气干云地朗喝道:“营中北蛮鞑子听着!吾乃大乾燕王赵秉!只要有我在一日,尔等便休想踏平定北城半步!”
“冯涛!终有一日,本王必亲手斩下你的头颅!”
“我大乾赢了!”
欢腾之气席卷定北城的每一处角落。
太久了,大乾军队已然太久未曾取得这般酣畅淋漓的大胜。
天启二十年,十一月三十日。
燕王赵秉率定州、寒州联军,与北蛮大将冯涛会战于定州定北县。
此战被后世誉为“定州大捷”!
诸多亲历者,皆在日后的史书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只是令赵秉没想到的是,这场大捷并非战争的终结,恰恰是乱世降临的序章……
定州一役,北蛮龙骧军折损惨重。
战后清点战损,龙骧军阵亡六千余人,伤者不计其数。
仆从军折损三千,其中绝大多数死于朔风营精锐的刀下。
常备军亦损失了两千五百人。
经此一战,冯涛麾下兵力锐减至一万五千余人。
若无援军,别说南下了,自保尚且艰难。
大乾军这边亦付出了不小代价。
京军折损近五千。
寒州军损失一千。
定州军最为憋屈,折损三千有余,如今兵力已不足千人,近乎覆灭。
所幸张林被及时救出,总算留了点根基。
当夜,定北城,将军府内。
“砰!”
赵秉满面红光,猛地一拍桌案,朗声道:“本王已将今日大捷拟成奏疏,快马送往京城,为诸位请功!你们人人有功,个个都是我大乾的忠臣良将!”
定州刺史徐来多日来的沉郁一扫而空,双目明亮,笑容满面地起身举杯。
“殿下,在场诸位虽皆有功劳,但最大的功绩,当属殿下您!”
“殿下到来之前,我等困守孤城,损兵折将,日夜忧心忡忡。”
“殿下一至,当即决策主动出击,一日便击溃不可一世的龙骧军!”
“诸位,当敬殿下一杯!”
“依下官之见,殿下便是我大乾第一名将!”
这番吹捧直白热烈,倒让赵秉耳根微微发热。
好在今日大胜,众人士气高涨,皆随徐来举杯,齐声高呼:“敬燕王殿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