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负责镇守后方的亲信便气喘吁吁奔至近前,急切求援:“将军,后方顶不住了,求将军调拨援军!”
扎木尔这边刚稳住阵脚,听闻后方告急,顿时怒火攻心,厉声斥道:“废物!不过区区几个汉狗,竟也拦不住?!”
亲信满脸苦色,急声道:“将军,那些汉狗和沟里的不一样,战力极强……”
话音未落,扎木尔便一把将他挥开,目光死死锁向南边升起的滚滚浓烟。
西边已然杀出一支敌军,难道南边也有伏兵?
念头刚起,南边便传来震天动地的擂鼓声。
“咚!咚!咚!”
鼓声此起彼伏,山林间枝叶乱颤,似有大军涌动。
不多时,便有弓箭手从南边杀出,箭矢如雨般射向夹皮沟方向。
见又见一支敌军杀出,北蛮龙骧军阵中顿时骚动起来。
即便强如扎木尔,接连遭遇敌军援军,也不由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心底暗忖:“冯春那边是怎么回事?竟让敌人援军轻易杀了过来?”
他与冯春本是前后夹击。
冯春负责牵制大乾军后队。
他则专攻被困夹皮沟的敌军。
扎木尔哪里知晓,冯春早已被林峰一刀重创,仓皇逃入山林,生死不明。
“将军!后方的敌人杀过来了!”
亲信的惊呼将愣神的扎木尔拉回现实。
他咬牙强撑,还想再做顽抗。
可当北边也升起浓烟,鼓声大作、旗帜招展之时,扎木尔的心态彻底崩了。
前有团练军死战不退。
后有朔风营锐不可当。
南北两侧又各有敌军包抄。
此刻不撤,莫非要等被彻底合围、束手就擒?
扎木尔狠一咬牙,艰难下令:“全军撤退!”
命令一经下达,陷入被动的龙骧军将士顿时松了口气。
他们虽久经恶战,可这般四面受敌的绝境,却是从未遇过,心底早已没了胜算。
可即便仓促下令撤退,龙骧军的变阵速度依旧极快。
转瞬便从进攻姿态转为防守阵型,且快速向东方撤离。
那是定北城方向,亦是北蛮龙骧军主将冯涛的驻军之地。
随着龙骧军后撤,被困夹皮沟的团练军终于杀出重围。
只是这场胜利,代价极为惨痛!
待扎木尔率军退去,孟庚、武德、宋墨回头望向战场,心中骤然一酸,险些落泪。
当初带来的六千弟兄,如今只剩不足三千之数,折损过半。
“兄长!”
宋玉穿过狼藉的战场,快步奔至宋墨身旁,急切问道:“兄长怎么样?是否受伤了?”
宋墨何止受伤,伤势还颇为沉重。
他强撑着挤出一丝笑意,按住腹部伤口,忍着剧痛道:“大哥无妨,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玉嘴角动了动,轻声道:“此事说来话长,多亏了林……林大人救了我,又火速领兵赶来救你们。”
话音刚落,林峰便骑着白马缓缓行来。
见他走近,宋墨、孟庚、武德三人神色各有不同,复杂难明。
宋墨垂首避开林峰的目光,想起当初执意出兵、不听劝阻的模样,只觉颜面尽失。
孟庚则满脸感激,若非林峰,他这条命早已丢在了夹皮沟。
武德最是别扭。
这些日子他屡次在林峰面前摆架子,甚至授意兵卒去朔风营门口扛旗耀武扬威。
性子高傲的他,此刻被林峰所救,既愧疚又难堪,一时竟不知如何语。
林峰翻身下马,上前与三人见礼:“三位大人安然无恙,林峰便放心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去与陶大人汇合再说。”
孟庚拱手行礼,眼眶泛红:“林大人率众驰援,孟庚感激不尽!只是……你布下三路伏兵,想必留给陶大人的兵力已然不多,会不会出什么纰漏?”
林峰闻嘴角微扬,宋玉则掩唇轻笑,笑声清脆如铃。
“孟大人有所不知,林大人此番带来的不过三百余人,朔风营主力还在后方呢!”
啥?
三百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