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林峰,我不想死,我想长生不老……”
宋玉的情绪彻底崩溃,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将满心的恐惧与委屈尽数哭诉出来。
林峰听得哭笑不得,她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般哭了半刻钟,宋玉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她把脸蛋贴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地问道:“林峰,我是不是很没用?还拖累了你们……”
“当然没有!”
林峰抬手轻抚她的长发,语气温柔:“你可比陶大人勇敢多了,他被北蛮兵包围时,只剩等死的份儿,而我们宋姑娘却能拿起匕首反抗,这点便远胜于他。”
宋玉脸颊一红,小声道:“我那是……想自杀来着。”
林峰笑了笑:“自杀也是需要勇气的,有些人连这份勇气都没有,比如陶大人。”
宋玉破涕为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嗯……陶大人若是听见你这么说他,非要气炸不可。林峰,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林峰搂着她的纤腰,轻轻拍了两下,语气凝重起来:“去救人。你兄长,还有孟大人、武大人他们,多半是中了北蛮兵的埋伏。”
宋玉猛地抬头,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惊慌:“我哥他有危险?”
林峰的判断分毫不差。
宋墨、孟庚、武德三人确实陷入埋伏,已然危在旦夕!
夹皮沟内,血腥味与热气交织弥漫。
团练军先后发起四次冲锋,皆被拦在沟口的北蛮军死死挡回。
北蛮龙骧军副将扎木尔率领两千精锐,如铜墙铁壁般扼守此处。
两翼的箭矢不断倾泻而下,收割着团练军士卒的性命。
孟庚、武德、宋墨三人最初带入夹皮沟的兵力足有六千。
可经此许久鏖战与消耗,兵力已锐减近半!
夹皮沟中段,三人在士卒的掩护下紧急商议对策。
士卒们将有限的盾牌集中起来,又把阵亡同伴的尸体堆叠成墙,勉强构成一道简陋的防御工事。
“龙骧军战力太悍,我们冲不出去了。”
孟庚垂头丧气地坐倒在地,满脸悔恨:“悔不该不听林大人的劝,才落得这般境地,唉!”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武德双手抱胸,脸色铁青,眼中却透着狠劲儿:“依我看,咱们再冲一次!集中所有兵力拼死一搏,定然能破开北蛮人的龟壳!”
宋墨闻,眸子微微闪动,沉声道:“我军伤亡已近半,若是这一次再冲不出去,北蛮人趁机杀进来,我军便要全军覆没了。”
武德脸上肌肉抽搐,语气愈发急躁:“那你说怎么办?坐在这里等林峰的援军?他这么久都没来,想必也被北蛮兵缠住了!”
“等他来,咱们早成刀下鬼了!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三人各执一词,心思各异,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宋墨的亲卫从盾牌缝隙下钻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禀报了一句。
天上,升起了三盏天灯!
天灯?
宋墨猛地站起身来。
从盾牌缝隙中抬眼望去,只见夜空里果然悬着两红一蓝三盏天灯,正缓缓飘荡。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他兴奋地大喊出声。
孟庚与武德也连忙起身张望,脸上满是疑惑,不知这天灯是什么意思。
“二位,这是林大人约定的信号,意为让我们向西突围,就是从夹皮沟入口的方向冲出去!”
宋墨眼中燃起生的希望,精神顿时一振。
夹皮沟入口处,北蛮副将扎木尔正神态悠然地坐镇阵前,等着沟内的团练军自投罗网。
忽见天空升起天灯,他心头一凛。
这绝非北蛮军的信号,难道是大乾的援军到了?
扎木尔当即下令派出暗探,前往天灯升起的方向探查。
可暗探尚未动身,东、南、北三个方向的天空竟也陆续升起了天灯。
这下扎木尔再也坐不住了。
他立刻分派眼线,奔赴各个方向打探虚实。
不等眼线传回消息,夹皮沟内的团练军已然动了。
他们重整旗鼓,将士们握紧兵器,呐喊着朝夹皮沟入口发起了最后一轮冲锋!
扎木尔见状,狞笑一声,拔刀指向冲来的敌军,厉声大吼:“稳住阵脚!一个都不许放走!”
激战瞬间爆发,可扎木尔始终没忘那四面升起的诡异天灯。
他暗中从阵中抽调三百兵力留作后手,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偷袭,不敢有半分大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