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额角瞬间沁出冷汗,他看得真切,己方兵卒溃败得太快。
再这般下去,用不了多久防线便会被冲破,鞑子转瞬就会杀到近前。
“陶大人,此地不宜久留!”
李秀急声拱手劝道:“快些转移,与后方的林大人会合!”
陶潜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扭曲。
“与林峰会合?”
“李大人,本官让亲卫传给他的是什么话,你忘了?”
他方才那番话极尽羞辱,不到半个时辰便转头去求林峰救命。
颜面何在?
威信何存?
李秀急得险些破口大骂,颤抖着指向前方:“我的陶大人啊!您快看看前头的战况!再不走,咱们都走不了了!”
冲上去的一千兵卒早已拦不住那八百龙骧军,不少人已然崩溃逃窜,防线崩塌就在眼前。
陶潜咬牙犹豫间,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尖啸。
一支北蛮箭矢破空而来,“嘶啦”一声擦过他的手臂,将衣衫撕裂。
寒风裹着寒意袭来,仿佛死神的气息拂过肌肤。
陶潜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快!快去找林大人!走!”
此刻他早已顾不上颜面,再迟疑下去,脑袋都要被鞑子砍下来了。
龙骧军阵中,冯春手持长枪,杀得团练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见陶潜身边的大旗向后移动,他厉声喝道:“休要放走大乾狗官!杀!”
冯春麾下共有三千龙骧军。
他亲自率领八百人突袭团练军的中军,余下两千二百人则围攻朔风营。
正如他所料,团练军中军的千人队伍不堪一击,早已被龙骧军先前的示敌以弱磨得骄傲轻敌,一触即溃。
可他万万没算到,一向低调的朔风营,竟如此顽强。
非但没被冲垮,反倒结阵死守,防守得风雨不透。
与此同时,定州定北县,夹皮沟。
这是一处不起眼的低洼沟谷,春夏之际常有雨水淤积,如今却成了北蛮残兵的“绝路”。
虎丘县团练军、元宝县团练军,以及宋墨麾下的团练军主力,一路追击北蛮鞑子至此。
三支队伍的将士争相疾追,生怕功劳被旁人抢了去。
“杀!杀光北蛮鞑子!”
虎丘县县尉孟庚领兵冲在最前,挥刀斩杀了一名跑得慢的北蛮兵。
他身旁的武德也不甘示弱,弯弓搭箭,一箭便射杀了八十步外的鞑子头目。
“武大人好箭法!”
“大人威武!”
手下将士们高声喝彩,武德嘴角上扬,挥手喝道:“兄弟们加把劲儿!全歼这些鞑子,人人有赏!”
众人循着北蛮人的踪迹,从夹皮沟入口一路追到沟谷尽头。
剩余的六百多名北蛮兵见前路被堵、两侧陡峭难攀,索性不再逃窜,结阵摆出死战之势。
姗姗来迟的宋墨见状,放声大笑:“哈哈哈!北蛮人倒会选地方,偏偏钻进这么一处死地!孟大人、武大人,咱们联手,一举灭了他们!”
武德叉着腰,瞥了宋墨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宋大人,怎么没跟着你们林县尉继续固守,反倒跑来这儿凑热闹了?”
宋墨脸上一僵,尴尬笑道:“林大人为人太过谨慎,我早劝他主动出击,他却不听。”
“诸位,动手!”
话音未落,他便下令麾下兵卒冲锋,显然是想抢功。
见宋墨动手,孟庚、武德也不甘落后,纷纷领兵跟上。
显然都认为眼前的北蛮兵战力平平,杀了便能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