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远处工艺车间的灯光还亮着,主引擎的低鸣声一如既往地平稳。
他听着那个声音,慢慢地,睡着了。
……
苏晚的剑气在一月二十八日晚上打到了一米八。
那天晚上没有月亮,云层很厚,操场上的探照灯关了两盏,只留了跑道边上一排矮矮的地灯。
光线很暗,暗到几乎看不清剑锋划出的弧线,但她不需要看清,她靠感觉。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转腕出剑。
剑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弧线收尾时带出的剑气向外延伸了一米八,
在砂土地上切出一道很深的沟痕。
她睁开眼睛,盯着那道沟痕看了很久,然后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
从指尖到肘弯,一米八,比昨天多了十厘米。
林楠从操场边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本训练手册。
他今晚也没睡,在宿舍里看书,听到操场上有声音,走出来一看,苏晚果然还在练。“一米八了?”
“嗯。”
林楠蹲下来,也用手指量了量那道沟痕的长度,然后站起来,看着苏晚。“同步精度呢。”
“不知道。明天让沐教官测一下。”
苏晚把剑收好,背在身后,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林楠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砂石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晚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靴子踩在砂石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晚,你为什么要练到这么晚。”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想在结业之前,把剑气打到两米。”
林楠没有再问。他想起沐心竹在特训营第一堂课上说的话,“附魔斩击不是一天能练成的。
它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你一遍一遍地练,一遍一遍地错,一遍一遍地改。没有捷径。”
现在苏晚的剑气已经能从最开始的二十厘米打到一米八了。
她用了好几个月,每天晚上练到手臂发抖,虎口磨破了一次又一次。
她没有捷径,她只有一遍一遍地练。
第二天早上,苏晚去找沐心竹测同步精度。
沐心竹把那台白奇做的测试仪从抽屉里拿出来,把探头贴在苏晚的剑身上,示意她出剑。
苏晚深吸一口气,转腕出剑。
剑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弧线收尾时带出的剑气向外延伸了一米八,
在办公室的地板上切出一道新的沟痕。
沐心竹看了一眼仪器屏幕上跳出的数据。“同步精度百分之八十九。”
苏晚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还差十一。”
“不急。”沐心竹把测试仪收进抽屉,“你从百分之八十一到百分之八十九,用了不到一个月。
从百分之八十九到百分之九十,可能只需要几天。”
苏晚把剑背好,走出办公室。走廊里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她的影子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那天晚上,她又在操场上练到了很晚。
剑气打到一米八五。同步精度她没测,但她感觉剑身的振动频率和以太魔能的频率越来越接近了。
那个瞬间越来越长,从最开始的几乎感觉不到,到现在能清晰地感觉到剑在跟着她的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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