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貂王化作的墨黑残影骤然迟滞，速度较之前慢了数倍，每一次腾挪都似陷入泥沼，显然是被时间流速拖慢了步伐。

面对象玉如山岳压顶的金色拳印，空木老人只是随意挥手，便有灰色气流化作护盾，将拳印的龙象之力层层卸去，发出沉闷的轰鸣。

偶尔还能抽空对着云尘子弹指，一道凝练的时间光刃破空而至，逼得这位刚入小圣境的符殿长老不得不祭出符文光幕抵挡，光幕上的符文在时间之力侵蚀下飞速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圣人境与洞天境之间的差距，当真如天堑般难以逾越。

若非空木老人肉身衰败，早年修炼禁术留下的暗伤时时发作，实力已不及巅峰时期三成，又被云尘子四人联手牵制，恐怕早已将他们尽数灭杀，哪会陷入这般胶着。

唐晨靠在冰冷的巨石上，一边运转浮屠不灭体修复断裂的经脉，一边凝神注视着战局，心中震撼如涛涛江河。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见识到如此高层次的战斗。

法则与灵力的碰撞撕裂长空，速度与力量的交锋震碎大地，每一次能量炸开都掀起漫天碎石，蕴含的余威足以让造化境修士瞬间化为飞灰。

这般景象，让他对修为境界的认知又深了一层，原来真正的强者对决，竟能拥有如此改天换地的伟力。

“清鸢，你看空木老人的步法。”唐晨低声提醒，声音因伤势而有些沙哑：“他看似随意的移动，实则暗合周遭时间流速的微妙变化，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凌清鸢闻，连忙凝神细察。她的吞世幽瞳对能量波动有着天生的敏锐，很快便捕捉到了其中的奥秘：“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的空间都会泛起极淡的银色涟漪，那是时间法则在流转。对手的攻击明明瞄准了他的身形，却总会因为这刹那的时间偏差而落空，仿佛打在了虚影上。”

“没错。”唐晨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就是圣人境对法则的运用，已能初步影响周围的天地规则，将时间之力融入举手投足间。我们若能从这场战斗中领悟一丝精髓，对日后突破洞天境、触摸法则门槛大有裨益。”

凌清鸢若有所思地点头，灰紫异瞳中光芒流转，更加专注地观察着空木老人操控时间的轨迹，试图将那些玄奥的银色纹路刻印在脑海中。

战局愈发胶着，云尘子的符文光幕已破碎数次，每次重凝都需消耗大量灵力，脸色渐渐发白。

象玉的金色拳印威力虽仍强横，却也明显慢了下来，显然龙象之力消耗巨大。

蝎狼王和老貂王更是狼狈，前者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后者的皮毛被灰色气流灼得焦黑，气息都紊乱了许多。

四人虽占据人数优势，却始终无法突破空木老人的岁月神通防御，反而各自消耗剧增，渐渐落入下风。

空木老人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颊此刻更是毫无血色，连操控岁月神通的灰色气流都变得稀薄黯淡了许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肉身的衰败正在加速，每一次催动神通都像是在撕扯早已腐朽的经脉，剧痛难忍。再这样耗下去，不等对方力竭，自己恐怕就要先一步油尽灯枯。

“一群废物，真以为能留住老夫？”空木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啸声刺破长空，带着时间法则的震颤，让云尘子四人都感到神魂剧震，攻势不由一滞。

啸声落下的刹那，他周身的灰色气流骤然暴涨，如海啸般席卷开来，在身外凝成一道巨大的灰色光茧。

光茧表面，无数诡异的符文飞速流转，时而化作沙漏倒转，时而凝成钟表齿轮，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仿佛能吞噬周遭一切生机。

“不好！他要燃烧本源，强行提升实力！”云尘子脸色剧变，以燃烧自身本源寿元为代价，短暂换取法则之力的暴涨。

“快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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