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礼后兵
江月凝在院子里养了两日。
她后背的伤没好利索,之前的病体更是未痊愈,多药一起吃,整个人看着就苦苦的。尤其是膝盖的痂皮难免因摩擦掉落,总是会渗出丝丝血液。所以绿竹每次给她换药时,手都是抖的。
少年就在隔壁屋里守着,不允许别人过来。
先礼后兵
赵氏攥紧了佛珠,手背上青筋毕露。
她闭了闭眼,好半天才开口。
“去请夫人过来。”
陈嬷嬷迟疑了一下:“老夫人,夫人身上的伤……”
“我知道。”赵氏的声音疲惫又沉重,“可这事不能再拖了。”
……
凌晨时分,绿竹被人叫醒。
她听完传话,脸色顿时难看。
“夫人还伤着呢,这都什么时辰了……”
“是老夫人身边的陈嬷嬷亲自来传的话。”传话的小丫鬟声音很小,“说是请夫人务必走一趟。”
绿竹咬着唇,进屋去叫醒了江月凝。
江月凝听完,沉默了一息。
“更衣。”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脸上全是怒意。
“大半夜叫人,她当你是下人呢?”
“她是婆母,也是你娘。”江月凝穿好外衫,看了他一眼。
“我不去?”他问。
“不准去。”江月凝回头看他,“你若跟着,只会让事情更难收场。”
少年一张脸涨得通红。
“那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江月凝走到他面前,伸手理了理他衣领上翻起来的一角。
“我应付得来。”
少年死死盯着她,半天,咬着牙退后一步。
“我就在这里等你,半个时辰不回来,我说什么都要去找你。”
江月凝没应声,转身出了门。
慈晖堂里没燃灯,只有佛龛前的几盏长明灯,照得赵氏的面孔半明半暗。
江月凝走进去的时候,看见赵氏坐在上首,手里的佛珠已经放下了,搁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