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绾愣了愣,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大哥...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好,你说,乃公看你今天能说点什么出来。”
“来来来,开始你的表演。”
刘邦双臂环胸,斜眼盯着卢绾,准备看他如何编。
卢绾盯着刘邦的眼神硬着头皮道。
“首先啊,大哥你在我心中那肯定是最厉害的,这肯定没话说。”
“别看后人把项羽那厮吹的神乎其神,什么羽之神勇,千古无二,我反正是不信的。”
“在我心里,大哥您才是最能打的,想当年您可是打遍沛县无敌手。”
“只要您在我身前,不论跟谁打,我都没带怕的。”
刘邦呸的一下将嘴里面的枣核吐了出来,“行行,行了,别跟乃公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咱不去跟项羽那厮单挑呢。”
“说然后!”
跟这两位比一下输也就输了,没什么。
但项羽这茬是真不能逞这个能,他就是怕。
只要跟项羽打,十面埋伏少一面他都不带去的。
“然后...呃...然后...”
卢绾直接小熊摊手,“然后啥啊然后,大哥啊,这两位咱们还是别比了,哪里能比的了啊。”
“你没看后人说吗,咱们华夏几千年也就出了这么两位而已。”
“人家的境界就跟咱们不在一个层次,比啥啊。”
“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您到底打不打的过项羽这个问题吧。”
“乃公真想杀了你,还有你!”
刘邦也是服了,看着天幕笑着摇了摇头。
后人说他是魅魔体质,能吸引天下人才为他所用,可跟这两位比起来,他们才是真正的魅魔体质。
看看朝堂上这群人就知道了,但凡心中有几分气节,有几分抱负之人,谁能够不仰慕他们呢。
比这更厉害的是,他不仅能吸引到大才,对百姓的吸引力更是拉满了。
别说他们了,就是刘邦自已...也不例外。
刘邦看着天幕,那个身影就在上方看着他,或者说看着所有人,他的身影占据了整个天幕。
明明是居高临下,但却并没有显得高高在上,那双眼睛带着火热,带着赤诚,带着一众志同道合。
他对着所有人伸出了手。
而在他的身侧,慈祥的老者脸上带着如湖水般温和的笑容。
刘邦下意识的将手伸了出去,就在此时,耳旁忽然一道声音炸响。
我本愿将心单单向月明,奈何那明月却只照沟渠~
落花本有意愿随流水去,流水却无心恋落花痴意~
洪武年间。
“呼~”
朱元璋长长吐出一口气,刚刚他都差点忘了看天幕的时候是可以呼吸的。
“这个故事真好啊~”
“歌还可以...主要是...人。”
这首歌的歌词朱元璋也看到了,放在他的人生经历中确实也十分应景。
可跟天幕上出现的这三位比起来,又算不得什么了。
毫不夸张的说,刚刚那一刻他都恨不得冲到天幕里跟他们一起,站在他们的身后,成为最普普通通的那一个。
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他想听听他们的声音,真切的看看他们的样子,光是一想,那种满足感竟然比他建立了大明还要让他心潮澎湃。
他也是农民出身,如果他也能遇到这位,他可以肯定,他会毫不犹豫的跟他走。
“这个故事的艺术成分很高啊~”
朱标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他一直在努力做好一个太子。
他爹一手创立的大明,他想让它变得更好。
幼年时期,他跟随着朱元璋一起南征北战,他见到了乱世之下百姓是如何生存的,他也见到了那些苦难。
他也是想让天下安定下来,让百姓过上好生活的。
可应该怎么去做呢?
如何才能让天下的百姓过上好日子,守住大明江山呢?
从过往中找寻答案,那里有着一座座高山。
孔孟道法。
汉文、光武。
唐太宗,宋仁宗...
这些先贤的治世之道,他烂熟于心,可落地之时,总觉得隔着一层雾。
乱世之后的休养生息、轻徭薄赋,他懂;仁政爱民、宽以待人,他也懂。
道理他已经读了太多,他也做了许多事,减免赋税、安抚流民、劝课农桑...
可是如此就能让百姓一直过上好日子吗?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千年间天下仍然分分合合动荡不堪呢。
难道用的不是孔孟之道吗?
便是汉文、光武,太宗、仁宗,也只能保一世之安。
过去了就过去了...
之后该怎么样又变成了怎么样.
谁也无法阻止,谁也无法打破这个轮回。
三百年的王朝寿命论。
天幕和后人也提过讨论过这个问题。
他们说的许多,核心之处不外乎土地兼并,天灾、人祸、外敌...
外忧内困之下,王朝轰然崩塌。
然后新的一个轮回重新开始。
“艺术成分很高?有多高?”
朱棣的声音悄然响起。
“多高?”
“比泰山更高。”
朱标对着朱棣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幕上四弟做的下的那些功绩他也看到了,也成了一座高山。
可这些山不论多高,终归是有尽头,他敬畏又无畏。
他相信自已终归也能做到一些事情,或许不如他们高,却也有属于他的独到之处。
可现在...朱标看向了天幕。
那是一座望不到头的高山。
更或者说是高悬的太阳。
如果真的想要将这一切拉长...
只靠人是没有用的...
当帝国的一切全部寄希望于一人的英明时,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一人一姓之天下...
天下人的天下...
朱标手藏在袖口中指尖紧紧攥成了拳,掌心的温度灼烧着皮肤,心中的迷茫与求索翻涌成浪。
他转头看向朱元璋,又看向了天幕。
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有些事情总归有人去做的。
你不做到时候就是别人逼着你来做。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不自觉落在了一众朱家王爷们的身上,落在一些文武百官的身上。
或许只能苦一苦你们。
骂名孤来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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