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而且……”
他看了一眼吴彻。
没有立刻说下去。
江淮安冷声道:“说。”
监生只得道:“当初彻公子因命火被夺,承受过多少痴傻、病痛与轻贱。”
“那人便会以更重的方式,一点点偿还。”
吴彻怔怔看着命盘。
那团浑浊的火还在不停颤动。
他并没有露出快意。
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那我呢?”
“我以后还会变回从前那样吗?”
监生看向他。
语气终于缓和下来。
“不会。”
“因果已经彻底断开。”
“属于你的命火,已经全部回来了。”
“从今往后,你的命数只属于你自己。”
吴彻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松下来。
他低下头。
用袖子飞快擦了一下眼睛。
江淮安看着他。
眼神慢慢柔和下来。
老太医轻轻叹了口气。
“彻公子放心。”
“你的命火已稳。”
“只需补养气血。”
吴彻眼睛一亮。
正要道谢,余光瞥见半倚在床上的江淮安。
他立刻站起来。
“太医,快给大舅舅看。”
老太医憋了许久的火终于有地方发。
“江大人如今才是最该躺下的人!”
“快把伤布解开!”
几名太医立刻围了上去。
江淮安没有再推拒。
只是靠在榻上,任由他们剪开染血的白布。
伤口露出的那一刻。
吴彻脸色倏地白了。
那道伤从肩下一直划到胸口。
伤口边缘还有被鬼气灼出的黑痕。
稍一动作,便往外渗血。
老太医看到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再深半寸,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
偏殿外。
那名钦天监监生收好命盘,正准备离开。
江七却拦住了他。
“方才命盘中的事。”
“方才命盘中的事。”
“还有谁知道?”
监生一怔。
“只有殿内几人。”
江七低声道:“吴子华反噬之事,不必传出去。”
监生很快明白过来。
“江统领是怕有人借此做文章?”
江七听见“统领”二字,眼神微顿。
从前这两个字,轮不到他。
他只是江七。
前面还有江一、江二、江三……
如今。
那六个人都已经不在了。
江七沉默片刻。
“我还不是统领。”
监生道:“国公府亲卫前六位皆已殉职。”
“如今您排在最前。”
“自然便是。”
江七没有再纠正。
监生离开后。
江七站在廊下,目光扫过宫道。
就在此时。
东宫方向忽然来了一名内侍。
脚步匆匆。
“江大人可醒着?”
江七抬眼。
“正在治伤。”
内侍低声道:“太子殿下稍后会亲自过来。”
江七眸色微沉。
“出了什么事?”
内侍迟疑一瞬。
“殿下只说,要与江大人商议宫中防务。”
说完,他便匆匆退下。
江七看着他的背影。
宫中防务。
若只是寻常换防,太子不会亲自来找一个重伤之人。
看来这宫里。
确实出了问题。
……
东宫。
司徒墨站在书案前。
案上摆着两份刚送来的供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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