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芙:“……”
地面裂开一道黑缝。
灰白尸火一点点退入其中。
阴尸烬身影没入裂缝。
灰白尸火彻底熄灭。
地面合拢。
像他从未来过。
符芙别过脸。
小手仍紧紧攥着江绣的衣襟。
像还没从那个血色噩梦里缓过来。
江绣轻轻拍着她的背。
田庄外,马蹄声终于急促传来。
谢玄夜与江淮安,带着玄衣卫,追着最后一道鬼气赶到了。
庄门外,马蹄声骤停。
谢玄夜几乎是从马上翻下来的。
玄衣被血浸透,手中断刀还握着。
他脸色白得吓人,可脚步没有停。
江淮安紧随其后。
两人一入田庄,便同时抬头看向半空。
鬼母契已断。
黑门还在。
门后那只巨大的眼睛半合着,被一枚灰白尸火钉死死压住。
谢玄夜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
有人替他们争来了一线时间。
“还有多久?”
江淮安沉声问。
符芙盯着那枚尸火钉。
小脸冷得厉害。
一刻钟内斩不了闻齐,门还会开。
谢玄夜握紧断刀。
符芙看向他腰间药囊。
又看向江淮安身上的药囊。
那几只药囊早已被鬼气侵蚀得边缘发黑,可里面残留的黑金魔息仍在发烫。
像一簇快要烧尽的火。
符芙顿了顿。
目光落到谢玄夜与江淮安身上。
你们两个,斩闻齐魂骨里的门栓。
江淮安没有迟疑。
“好。”
谢玄夜也重重点头。
江绣抱紧符芙。
“芙儿,他们会不会有危……”
她没有说完。
符芙也没有回答。
院中一静。
风吹过残破的符阵。
风吹过残破的符阵。
火盆里的镇邪火摇晃得厉害。
谢玄夜神色不变。
江淮安抬手,重新握紧长剑。
谢玄夜抬头,看着那道黑门。
田庄外,玄衣卫陆续赶到。
有人断了胳膊。
有人胸口被鬼气穿透,还硬撑着站进阵中。
青石驿一战,他们已经折了近半。
剩下的人,一个个脸色惨白,却没有一个往后退。
江家亲卫也重新列阵。
江定远站在阵眼前,长剑插地,掌心鲜血顺着剑柄流下。
“人不退。”
“阵不破。”
远处皇城方向,钟声再次响起。
钦天监观星台上。
裴观衡满脸是血,双手死死压住星盘。
星盘之中,最后一道暗红灾线疯狂挣动。
他咬破指尖,以血画符。
“锁契!”
钦天监监生齐齐跪地。
银白星光冲天而起,化作数道锁链,遥遥缠住黑门。
黑门剧烈震动。
门后闻齐的声音阴冷响起。
“你们以为,没了鬼母,便能赢?”
“我已经是门。”
“门不死。”
“鬼域不闭。”
话音落下。
黑门骤然张开一线。
无数鬼手从缝隙中伸出,疯狂撕扯星光锁链。
钦天监监生接连吐血。
有人直接倒在星盘旁,昏死过去。
裴观衡眼眶充血,厉声道:“补位!”
又有监生扑上来。
以血续符。
以命续阵。
皇城之上。
皇帝看着那道摇摇欲坠的龙气,缓缓举起天子剑。
“朕以大胤天子之名。”
“借百年龙气。”
“压门。”
感谢“宇程义、chain。”送的票票,感谢各位默认昵称书友送的票票。谢谢大家还在看我的文,鞠躬鞠躬鞠躬~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