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临动作顿住。
萧月衡似乎陷在梦魇里。
指尖紧紧攥着被角。
因为用力,骨节都泛了白。
他呼吸乱得厉害,额上的汗越来越多。
明明人还昏着,却像被困在什么地方,怎么也挣不出来。
陆君临看着他,喉间像堵着什么。
“我在。”他握住萧月衡的手,“醒醒。”
萧月衡没有反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陆君临从怀中取出一只极小的玉瓶。
那玉瓶通体温润,瓶口封着一层淡淡剑纹。
这是他们家族的秘药。
珍贵无比。
陆君临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犹豫,直接破开封印。
瓶中只有一枚丹药。
丹药不过指节大小,却在取出的瞬间散出一股清冽灵气。
不是镜泉那种冰冷的灵气,而是更温和。
像春日雪融之后,第一道流过山涧的水。
陆君临扶起萧月衡。“张嘴。”
萧月衡烧得不清醒,自然不会配合。
陆君临皱眉。,只得用指节轻轻抵开他的唇,将丹药喂进去。
丹药入口之后,很快化开。
可萧月衡喉咙紧闭,迟迟没有咽下。
陆君临眉头皱得更深,“萧月衡,别在这种时候跟我作对。”
他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像是在训人,可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极轻。
终于。
萧月衡喉间微微动了一下。
药力顺着经脉散开,陆君临扶着他重新躺下。
指尖停在他腕间,探了片刻。
那股乱窜的黑气果然被压下去一些。
可萧月衡依旧没醒,只是呼吸比刚才稳了些。
陆君临坐在床边,他看着萧月衡。
烛光照在少年脸上。
睫毛湿着,唇角还有一点被咬破的痕迹。
陆君临忽然想起白日流花说的话。
――血流了一地。
――镜连镜泉都用上了。
他指尖慢慢蜷起,“谁让你救他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