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
来人浑身漆黑,一身黑袍,若不仔细看,简直要把他和黑炭看做一体了。
许令绒戒备地盯着这位大人。
现在是好时机,此人一看就是头头,要不把「蛋糕」buff用在他的身上?
林冠看了眼许令绒,目光复杂。
许令绒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个复杂,想要使用buff的心瞬间淡了。
不对劲。
她可以确定自己从来不认识这个林大人。
“静雨,我把渡厄司交给你,就是让你在这里动用私刑的吗?!”
渡厄司?
许令绒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
渡厄司,在原着中可是赫赫有名。
这是反派暴君手下最厉害的势力,有点类似于锦衣卫和东厂的合并体,专门做那种害人盯梢处刑的阴私。
反派暴君的左膀右臂就有渡厄司。
而且这个组织是只听从暴君话的,旁人什么都不听,有着绝对的极致的忠诚。
许令绒知道很多暴君的可怕命令,全都是渡厄司去做。
她之前一直以为渡厄司就在皇城里,所以都不敢到处乱跑,就怕遇上了,然后不小心在什么地方惹了对方的眼。
毕竟在原着里面,这是一群完全不讲理的疯子。
结果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喂养大蛇,来了所谓的地宫,竟然就是入了真正的虎穴。
静雨的目光一闪。
大人一向是知道他们渡厄司内在做的事情的。
因为掌事这个位置必须留给太后,这是太后和陛下之间势力的制衡。
所以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在下面做小小的管事。
所有这个位置的人都会被他们折磨跑,要不死。
因为这个位置十有八九都是太后的眼线。
哪怕现在不是,未来也会是。
毕竟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地宫掌事吃的喝的拿的,可全部都是太后提供的。
可是如今……
静雨悄悄地看了眼许令绒的方向,这个女人有什么特殊的吗?
静雨道:“奴婢知错,大人,这位许掌事,难不成也是咱们渡厄司的人?”
还没等林冠说什么,许令绒立刻摇头:“我可不知道什么渡厄司,我,我就是个小打工仔!”
说完之后,她暗暗懊恼。
不对,应该认下来。
不对,也不能认。
渡厄司又不是什么囊包,她顶替,反而可能死得更快。
林冠低头:“许掌事确实不是渡厄司的人,许掌事是个清清白白的掌事。”
他特别点重了清清白白几个字。
静雨一愣。
许令绒眼睛放得大大的:“所以,你们渡厄司要折磨的是不清白的掌事?”
林冠微微一笑:“许掌事这么理解也没有错,更多的,会有人告诉您。”
许令绒看他微微侧身,指着外面:“有人在等您,请。”
有人?
许令绒的脑子里瞬间就冒出来了一个名字。
她迫不及待地从这些跪着的人头里面跑了出去。
然后传来一声兴奋的“斜月大人!”
林冠的眉头在听到“斜月大人”这四个字的时候突兀地跳了跳。
静雨站起身,靠近林冠,先往外看了看,发现有层层叠叠的红铁甲人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立刻低下头,惊恐地道:“一等厄卫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她立刻低下头,惊恐地道:“一等厄卫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这都是在出了急事的时候才能用动的。
林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以后那个许掌事,不管有什么要求,你都满足。”
“只要别太过分,如果太过分,你也不要动手,先上报给我。”
静雨奇怪:“她的身份是?”
“她并不知渡厄司,也不会参与渡厄司的事情。”
林冠想着那一位的交代:“让她做好她的掌事就行。”
这是什么命令?
静雨有些不服气:“属下不懂。难不成就让太后那个女人这样窥探我们渡厄司?”
“她不是太后的人,”林冠相当肯定,“我可以保证。”
“大人,您不能为了一己私欲,万一被那位知道了……”
静雨还想再劝说两句,就被林冠的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许令绒如今见的就是那位。”
斜月。
静雨瞳孔微微放大。
她忽然苦着脸道:“那完了,我,我今日这样得罪了她……”
“放心,那位心里面有数。”
许令绒完全不知道静雨的纠结。
她看着被人威风护在中间的容斜月,和小鸟找妈妈一样扑了上去:“斜月大人!”
真的是容斜月!
他真的来了!
我这个大腿抱得真是太值了!
谢拦鹤张开了双臂。
他觉得好笑,但是看见一身狼狈,灰扑扑的许令绒朝着他这样扑过来,用着满脸信任和喜悦的姿态,竟也难得生出了一点良善的心。
也罢,今日做个好人。
然后许令绒一个紧急滑跪,抱住了谢拦鹤的小腿。
“大人,我以后一定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您让我往左我绝对不往右,一定老老实实信奉您!”
许令绒抱着谢拦鹤的腿,泪眼盈盈地表忠心。
谢拦鹤:“……”
谢拦鹤:“呵。”
他冷笑:“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出去。”
许令绒这才擦擦眼泪,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
她现在才发现身边居然这么多人,吓一跳:“这些是?”
都穿着甲衣,看起来唬人的很。
“是渡厄司的人,那个林大人的手下,不用管。”
谢拦鹤对他们使了个眼色,一等厄卫们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
二人慢慢地朝宫外走去。
许令绒在路过其他岔路口的时候,又听到了各种惨叫声,除却高亢的尖叫,这回她还听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呻吟。
但是这回许令绒不敢再好奇了。
既然知道了这里就是渡厄司,她也就明白了被关在里面的是什么人。
都是得罪了暴君,又或者身上有暴君想要的秘密,所以被关在里面用上酷刑的囚犯。
许令绒只想离得远一点。
她本来乖乖地跟着谢拦鹤,但是谢拦鹤走得太慢了,简直和在花园里散步一样,于是她不自觉地拉上了谢拦鹤的衣摆,讨好地道:
“斜月大人,这里面太黑了,对身体不好,咱们还是快点出去吧。”
谢拦鹤瞧着她抓着自己衣摆的手,还在细细地打颤。
“怕?”谢拦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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