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低头看着这群卑微饥渴的人,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里满是恶意、戏谑和高高在上的玩弄。
他伸出一根手指,随意点了点人群最前方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上前。
男人满眼狂喜,迫不及待快步上前。
黑人拿起木瓢舀了半碗水递给他……男人刚贪婪地喝了两口,还没解渴,黑人就骤然伸手夺过木瓢,抬脚狠狠把他踹回人群里。
看着男人失落又不敢反抗的模样,黑人哈哈大笑,肆意享受着掌控他人生死渴饱的快感。
随后他如同挑选玩物一般,挨个点人上前喝水,每个人只允许喝一口,多喝一点就会被打骂、踹踢。
他根本不是在分发水源,纯粹是在戏耍、折磨这群人,把所有人都当成供他取乐的牲畜,傲慢又残忍。
大半桶水很快就被他这么折腾完,众人敢怒不敢,只能默默忍受这份羞辱。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掠过无数张急切期盼的脸,最后偏偏定格在站在后排的我身上。
我个子比普通人高出一些,哪怕站在最后,也格外显眼。
他脸上挂着凉薄的笑,对着我轻轻勾了勾手指,示意我上前。
我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冰冷,直直与他对视,没有半点讨好和畏惧。
黑人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眼神渐渐变冷,显然是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他再次不耐烦地勾了勾手,语气带着呵斥。
他身后的两名船员立刻上前一步,干脆利落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我的胸口,威慑力拉满。
我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一股滚烫的怒火直冲头顶,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把所有人都当成畜生,肆意践踏、随意玩弄!
我心里无比清楚,这帮人杀人不眨眼,根本没有底线……就算当场开枪打死我,把我的尸体扔进大海,也不会有人过问、有人追责。
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又强行一点点放松。
我死死咬紧牙关,压下翻涌的杀意和怒火。
我不能死,更不能死在这种地方、死在这种人渣手里。
在黑人即将彻底失去耐心、下令动手的前一秒,我终于迈开脚步,一步步缓缓走上前,动作僵硬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周围的人默默给我让出一条通道,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冷漠、有幸灾乐祸。
黑人拿起木瓢,盛好水递到我面前,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喝下。
我盯着他,眼神里压满了隐忍的怒火,依旧没有动作。
两名船员再次逼近,枪口几乎贴到我的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忍,一定要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就在我伸手去接木瓢的瞬间,黑人突然手腕一收,收回了木瓢。
他看着我紧绷隐忍的模样,眼底满是恶毒的戏谑,随即张口对着瓢里吐了一口唾沫。
那一刻,我浑身瞬间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羞辱!彻头彻尾的羞辱!
黑人挑眉挑衅地看着我,身后的两名船员也跟着肆意哄笑,满脸戏谑。
我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嘶吼、咆哮:跟他拼了!立刻动手!
以我和他的距离,我有七成把握能瞬间近身,一把扭断他的脖子,或是击碎他的肋骨,让他当场毙命。
可杀了他之后呢?
身后两把枪、还有周围的船员,会瞬间把我打成筛子,我绝对没有半点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