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记下他说的所有技巧,走过去把飞刀拔下来,准备继续反复练习。
刚抬手,手腕就被王庞轻轻按住了。
“不急这一时。”
他看着我,笑着说道,“往后有的是时间让你练……你之前不是一直惦记着给那两个姑娘打电话吗?现在可以了。”
我闻眼睛一亮,立马追问:“现在真的能打了?”
“嗯,都过去快一个月了,道上的风声基本彻底平息,眼线也都撤得差不多了,没啥风险。”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已经快步冲回房间,翻出压在包里的手机。
这大半个月一直藏身养伤,手机压根没碰过,早就自动关机了。
我赶紧插上充电器,等着手机开机,同时翻出贴身放着的一张小纸条。
这是之前王庞留给我的,他把云瑶和方晴安置在贵州,托付给他一位靠谱的老战友照看,绝对安全。
纸条上的两个号码,是他特意给两个姑娘新办的手机号,完全避开了以前的所有线索。
我压着心里翻涌的激动,手指微微有点发颤,慢慢按下号码,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满心期待又忐忑。
让我意外的是,电话几乎是秒通。
“张权?”
听筒那头,立马传来云瑶带着急促、欣喜又担忧的声音,一听就是时时刻刻都在等着我的消息。
我心里瞬间一暖,所有的忐忑焦虑都烟消云散,轻声应道:“是我。”
“你现在在哪?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过得好不好?”
一连串的问题扑面而来,语速又快又急,满是藏不住的牵挂。
我忍不住失笑,语气温柔:“我没事,都挺好的,你别担心。”
“你还笑!”
云瑶带着几分嗔怪,语气依旧着急,“外面都传开了,说有人找到你,把你砍得很重,差点出事,是不是真的?”
道上的流真真假假、漫天飞舞,而这一条,偏偏就是事实……若不是王庞和老李拼死相救,我这次绝对难逃一死。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含糊带过。
云瑶见我不说话,瞬间更急了:“你告诉我你在哪,我现在马上过去找你!”
“别来。”
我立刻制止她,“那些都是夸大的谣,还有人传我已经死了呢,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原本急促的语气慢慢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思念,轻轻说道:“可是……我真的很想你。”
一句话落下,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又温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心里五味杂陈。
自从当初把她从别墅里带出来,又在家里帮她化解药性,再加上这一路颠沛流离、患难与共,我们之间那层普通朋友、兄妹的隔阂,早就悄悄消失了。
那晚的事,我们谁都没有主动提起,却又彼此心照不宣。
她看我的眼神,早就不再是对待兄长的依赖,而是藏着满心的爱慕和牵挂。
我心里也早就中意她,可我现在自身难保、漂泊无根,一身麻烦缠身。
我不敢和她靠近,更不敢接受这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