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身份已经被彻底戳破、被她认出来,我也没必要再装低调、装陌生,索性大大方方找沙发落座,同时抬手示意云瑶、方晴挨着我身边坐下,护住两个小姑娘。
玛丽阴阳怪气、故意拔高声调,带着几分嘲讽打趣:“权哥还真是多情重义啊,落魄跑路跑到广州讨生活,身边还时时刻刻带着两个水灵小姑娘,寸步不离护着,当成宝贝一样疼着?”
我抬眼静静看着她,语气平稳直白:“算我失策,没料到一头扎进你的地盘里,栽你手里了……直说吧,大半夜专门找人喊我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别急啊权哥。”
玛丽眯着眼盯着我,随手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对着我鼻尖缓缓吐出烟圈,眼神里满是嘲弄和得意。
“你性子还是这么急躁、沉不住气……白天我第一眼看见你坐在下面,心里可是吃惊不小。”
“我当时就在琢磨,当初在帝豪那么威风霸气的权哥,高高在上、谁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屈尊跑到我这破地方来了?真是稀奇得很。”
我厌恶地皱起眉头,抬手挥开飘过来的烟雾,一不发,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玛丽笑够了,脸上的戏谑笑意慢慢收敛,眼神变冷,直直盯住我:“我特意找人四处打听、摸清底细了,你这是在外跑路躲祸、避难逃生呢。”
“张权,你知不知道现在道上到处有人点名道姓找你、悬赏找你?”
“要不是白天我亲眼撞见你,特意托人打探消息、核实情况,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捅出这么大的娄子、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我神色坦然,直视着她:“不用绕弯子,想要做什么直接划道、直说目的。”
“哼,还是这副硬邦邦、不服输的嘴脸。”
玛丽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着我,语气满是怨气和嘲讽,“你还记得当初在帝豪会所,你仗着自己是大堂经理、手握权限,把我逼得在深圳彻底待不下去,我灰溜溜、狼狈不堪地仓皇逃走,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张权,风水轮流转,如今落难落魄的人,变成你了!”
我干脆后背一靠沙发,姿态慵懒放松,漫不经心开口:“怎么,现在门外是不是埋伏了你几十号手下,就等着收拾我?”
“这荒郊野外、偏僻无人的地方,挖个坑埋一两个人,确实神不知鬼不觉、没人能发现。”
“怎么,张权你也会怕死?”
玛丽满脸不屑地嗤笑,“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浑身是胆呢。”
“是人就怕死,没人真的无所畏惧。”
我微微耸耸肩,淡定回道,“以你的性子和手段,不会半夜专程把我喊过来闲聊废话、翻旧账。有什么目的直接说。”
玛丽嗤笑一声,脸上的戾气尽数散去,眼底闪过几分妖媚和算计,目光先落在方晴身上:“这小姑娘看着单纯乖巧,是你妹妹?你千里迢迢从深圳跑到广州避难,就是为了专门护着她?”
随即转头看向云瑶,眉头微微一皱,回想两秒:“这位我有印象,之前在帝豪上过几天班,好像是叫云瑶没错吧?我没记错吧?”
“张权,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玛丽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不过也算你运气差,偏偏撞上我的地盘、落在我手里。”
“白天我一眼看到你,就安排手下暗中全程盯着你,你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在我的地盘上晃来晃去、安稳待了一整天,也是胆子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