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落座,开始仔细处理身上的伤口。方才一路颠簸,又有外人在场,只能草草处理,如今安全落脚,必须妥善清理包扎,若是伤口感染,我一旦倒下,两个女孩便彻底孤立无援。
我的手掌肿胀僵硬,大拇指和食指几乎无法弯曲,指甲泛着青紫淤血。我拿出小剪刀,小心翼翼修剪开裂的指甲,掀开的瞬间,淤血不断渗出,接连擦脏了好几张纸巾,才勉强止血。
我轻叹一声,取出云南白药,准备用纱布包扎伤口。
云瑶悄然坐起身,轻声开口:“我来帮你吧。”
看着她担忧的眼神,我心头一软,将药和纱布递了过去:“你会处理吗?”
“嗯,我试试。”云瑶立刻下床,蹲在我身前,轻轻卷起我的裤腿,露出擦伤严重的膝盖。
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她眼眶瞬间泛红,侧头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随即接过药品,小心翼翼地为我清理、上药、包扎。她动作生疏,几次不小心扯到伤口,我都咬牙忍住,没有出声。
包扎完毕,她抬头轻声问我:“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
我看向落满灰尘的饮水机,桶内水质浑浊,无奈摇头:“不用,这水不能喝,你们也别碰。”
话音刚落,云瑶的眼泪便簌簌落下,她忽然俯身,将头靠在我的膝盖上,低声哽咽:“张权,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我静静看着她颤抖的肩头,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沉稳安抚:“别怕,你们现在很安全,我一定会护着你们。”
“我相信你。”
我俩的对话吵醒了床上的方晴,她也坐起身,泪水止不住地滑落,满是悔恨:“都是我的错,是我贪玩连累了你们。”
她说着便要抬手自扇耳光,我及时攥住她的手腕,沉声说道:“我拼尽全力护着你,不是让你自我伤害的。”
我凝视着她的双眼,认真叮嘱:“你若真的愧疚,就好好爱惜自己、好好成长。你已经成年,不再是小孩子,以后做事三思而后行,别再肆意任性,明白吗?”
方晴用力点头,不停擦拭脸上的泪水。
我语气稍稍缓和:“好了,快睡吧,养好精神最重要。”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方晴睁着通红的眼睛,像只无助的幼鸟,轻声发问。
“明天再做打算。”我沉吟片刻,没有细说。
我可以确定,追杀我们的人尚且不知道我们已经抵达珠海。对方势力庞大,能够调动各地地头势力与帮派搜寻追查。
昨晚深圳火车站的闹剧,已然暴露了我出逃的意图。他们在深圳搜不到人,必然会逐步排查周边城市,用不了多久,大概率就会查到珠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