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暇顾及周遭乱象,埋头直冲进站口。那名看杂志的工作人员见状起身想阻拦,被我一把推开,重重跌坐在地。我顺势单手撑开护栏,纵身一跃,直接翻越了检票栏杆。
值班室的民警和两名佩戴袖章的保安闻声冲来,我全然不顾,全力朝着站台深处狂奔。两名追兵紧随其后,紧紧咬在我身后,一前一后冲入车站地下通道。
逃窜途中,我接连撞上几名拖着行李的旅客,身形踉跄险些摔倒,慌乱中撞翻了一处售卖饮品小吃的推车。此时,速度最快的那名追兵已经追到了我身后。
对方奔跑速度极快,甩开了身后的大部队。我借着撞车的惯性,猛地俯身蹲低。追兵来不及刹脚,直接被我绊倒,整个人面朝地狠狠摔在地上。
我迅速起身继续狂奔,一把甩开伸手抓向我胳膊的人,沿着站台一路向前冲刺。
此时,后方一部分追兵已经被车站民警和保安拦下。眼看前方还有两名保安试图阻拦,我咬牙纵身,从站台直接跳到铁轨上,快速冲到对面站台避险。
站内无数旅客远远驻足围观,刺耳的警哨声在空旷的站台里反复回荡,尖锐刺耳。
我穿过站台,再次钻进地下通道,朝着旅客出站口狂奔。刚转过一个拐角,一条长腿突然横亘在前。
我猝不及防被绊倒,身形失控重重摔了出去。浑身酸痛发麻,根本无暇顾及伤势,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跑!
我刚翻身起身,就看见一道黑影手持铁棍,朝着我的头顶狠狠砸来。
我立刻抬手,用随身的背包格挡。铁棍重重落在我的手指上,钻心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半只手掌当即麻木失觉。
我咬紧牙关,抬腿狠狠踹向对方小腹,借着力道翻身跃起,狼狈地继续逃窜。
出站口的灯光在眼前飞速闪烁,两名制服工作人员迟疑着上前阻拦。我一边狂奔,一边掏出腰间的刀具,脸上沾着血污,模样狰狞,厉声嘶吼:“让开!都让开!”
两名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纷纷后退避让。月薪微薄,没人愿意拼命涉险。
我猜对了人心。我放弃了迂回的栏杆通道,直接翻越出站隔离栏,落地时双腿发软,重重摔在地面。膝盖传来一阵剧痛,我咬牙强忍剧痛撑着起身,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裤腿一片湿凉。
我心知膝盖定然伤口出血,而且伤势不轻,但此刻根本无暇处理,一头扎进出站口外接客的人群里。
人群被我浑身带血的模样惊得尖叫躲闪,自动让出一条通道,我顺势冲出了火车站。
我保持极速狂奔了数百米,体力飞速透支,双腿发软,膝盖的痛感愈发强烈,肺部剧烈起伏,灼热的窒息感不断侵蚀着我的意志。
深夜的城市街道空旷冷清,我像一头无处可逃的困兽,慌不择路拐进路边一条漆黑幽深的小巷。
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墙壁,我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这是一条背光的死胡同,常年不见阳光,地面潮湿黏腻,墙角布满滑腻的青苔,空气中混杂着腐朽与尿骚的刺鼻气味,想来是路人随地方便所致。
我揉了揉麻木的膝盖,借着微弱的天光查看被铁棍砸中的手掌。大拇指和食指肿胀得通红,臃肿得如同两根胡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