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嬷嬷挥退了四周的手下,然后一脸抱歉地道。
“让他们来请人,一时间也没说清楚,差点就起了冲突,还请榕娘不要介意。”
桑榕见到是她,紧张的心绪,这才暂且平复。
微微呼出一口气。
她突然回想起那一夜,夜赴太师府遇险,在她被十八救走前,故意丢下了一个,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玉镯子。
那是姜婉儿曾经赏赐给她的,那时听姜婉儿说起,玉镯还是她的嫡母姜夫人所赠。
当时她便想,若姜夫人还愿意信她一次,肯定会事后去查看。
等看到玉镯得知她真的是榕娘后,即便姜夫人对她尚且还心有疑虑,但对谢靖安也一定再不会全信了。
果真听姜嬷嬷说:“我是奉我家夫人的命令前来的。”
“夫人就在不远处的茶铺里,还请榕娘移步说话吧。”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桑榕当初本意留下东西,就是为了提醒姜夫人,如今能再次见面说清楚,那自是最好不过的。
“好,不过……”桑榕抬头,看了眼前方只隔半条街的客栈,“嬷嬷,我不能出来太久。”
玄青他们肯定已经发现她不见了,再耽搁,估计得急死。
姜嬷嬷顺着桑榕的眼神,看了眼前方,“这些时日,榕娘是住在这附近吗?上次救了榕娘的那个人,也住在这吗?”
桑榕下意识看了眼问出这话的姜嬷嬷。
姜嬷嬷看起来,还是如那夜在太师府所见一样的纯善。
可不知为何,许是姜嬷嬷这问题问得太突然,又太过于细致了……桑榕眼神闪烁后,并没有诚实回答,只随意简单的应付了一句。
“嗯,没有,我是住在一个两条街外的朋友家。”
谨慎是一回事,但也可能是她想多了。人家万一,只是单纯关心自己呢。
姜嬷嬷哦了一声,笑了笑,没有再继续问了,点点头说:“那便不耽搁榕娘了,这边请吧。”
桑榕颔首,眼眸低垂时,那一直捻着石灰粉的手,缓缓背去了身后……
待她转身。
姜嬷嬷脸上的笑意消失,侧头瞪了四周的手下一眼,继续温和地道。
“跟上吧。”
很快,在姜嬷嬷的带领下,桑榕来到了不远处的茶铺。
在二楼的一个茶室里。
姜夫人,已经在这等了许久。
“夫人,榕娘到了。”
姜夫人激动转过身!
几日不见,姜夫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也红红的,像是近日为了姜婉儿的事,她是真费了不少心。
“榕娘来了?快,快坐下。”
比起上次,姜夫人在人前秉持着的贵妇人高姿态,今日就要显得热络和主动许多。
桑榕上前准备见礼。
姜夫人忙摆手说:“用不着那些虚礼。”
她一把握住桑榕的手,将人带到了桌边。
“姜嬷嬷,来给榕娘倒杯茶。”
“是。”姜嬷嬷上前,亲自给桑榕倒茶,又递到她跟前。
“呃,太师夫人,用不着这样的。”
桑榕心说自己真是贱皮子,伺候人惯了,被人伺候着,反而还不习惯了。
“夫人有什么话便说吧。”桑榕道。
姜夫人给姜嬷嬷递了个眼神,待人出去后,她叹气,“榕娘,自打那夜,我发现了你留下的玉镯,确定了你的身份后,我是夜不能寐。”
“奈何太师却是无比信任谢靖安,我只能自行想法子。”
“可是找了许久,也没有发现婉儿的踪迹。”
姜夫人的眼圈,又红了。
“所以,我才想来找到你。看在你这里,能不能再问出点什么细节来。”
原来是如此。
桑榕点点头:“不过夫人怎知我在这附近呢?”
还找的这么快?
姜夫人倒也没有隐瞒,很直爽地回答,“不瞒榕娘,为了找榕娘,我也费了不少功夫,连我娘家给我私派的侍卫都用上了。那些人,是太师都不知道的存在。”
“今早榕娘出门刚上街时,他们其实就发现了你,但当时街上人不少,怕制造出动静,被谢靖安的人发现,反而不好。所以他们一路尾随,等到了安静的地方,才敢出现。”
“倒是,让榕娘受惊了。”
姜夫人的直截了当,倒是让人打消了心头的疑虑。
桑榕点点头。
“回夫人的话,我所知道的,那夜我已经全部告诉夫人了,夫人想从我这得知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了。”
姜夫人听到这,神情略显有几分失望。
“婉儿,是个可怜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