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那可是红丹毒啊,若只是单纯出去走一走,顶多呼吸困难也就是了!但……若他是出去了一整夜,可能真的有生命危险的!”
谢承鄞气笑了。
当娘的总是气他,当儿子的也是有样学样。
只是,现在更让谢承鄞想知道的是,有什么事,让这个小子,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拼死跑出去。
他突然想到了,那一夜,十八跑去墨岚院附近的事。
以及十八回来时,那副欲又止,显然有话想和他的样子……
谢承鄞心中一动,再看去墨岚院,眼神一厉。
不好,她出事了!
……
“十八,你怎么了?”
出了侯府,刚走出一条街,十八突然身形晃动,撑在了巷子里的墙壁上。
桑榕满脸担心地看着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今夜十八的状况,十分不对劲,方才她就发现了。
“你回去吧,现在已经安全出了侯府,应当没什么问题了,我一个人去,没事的。”
十八却是很固执地摇头:“我没事,我可以陪着娘,我要保护娘。”
桑榕心说这傻小子。
“你的脸色这样苍白,还说保护我,别待会儿还得我去护你。”
“我的脸色没有问题。”十八掌心暗暗运气,让自己的面容看起来好了些。
桑榕盯着他看了半晌,知道自己说服不过,也只能点头。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十八嘴角溢出了一道鲜红,站直时,身子还抖了抖。
但很快又强行恢复。
他把嘴角的鲜红抹掉,这才继续跟去。
太师府离侯府不算太远,穿过三条街,也就是了。
但就是这样短暂的路途,十八却是比谁都走的艰难。
起初桑榕还由着他,但后面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连路都快走不动了。
她说什么,也不许他继续跟着了。
“太师府就在前面,我自己进去就是了,你在外面等着。听话。”
虽然十八的脸色很苍白,但桑榕并没有想太多,只当他是之前的伤势未好的缘故。
十八还想说话,之前那个丢来的石头上的符号,显然是说,娘今夜有危险。
“可是娘……”
桑榕的脸顿时板起,打断十八的话:“好了,不许再犟!再不听话,你就给我回去。”
十八像是被主人训斥的小狗,耷拉着脑袋,说出的字句,也成了细若蚊吟的嘤嘤声。乖乖的蹲在了墙角,双手放在膝上,委屈地仰头,用溜圆的眼睛看着她。
“这才乖。”她拍了拍他的脑袋,“回来给你买糖吃。”
在桑榕转身时,十八出声道:“娘……”
桑榕回头,“怎么了?”
明明是一个简单的回头,可却像是……生死前的临别一般。
桑榕眉心一皱,很快丢开了自己这个“惊悚”的想法,笑了笑。
“听话,我去去就回。”
十八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一句:“娘,你一定要,小心啊。”
他终究还是没有说。
怕说了出来,会让娘担心,娘只需去做她想做的事,她的安危,由他来护。
他只要娘高兴就好。
桑榕一愣,随后笑了,拍了拍他的脑袋,“嗯呢,乖乖等我。”
说完她便没入了更深的黑夜。
仿佛一切,都被这未知的深夜苍穹吞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