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靖安咚的一声放下茶杯,大步上前,一把掀起珠帘。
他的眼神,在微暗的光影下,忽地变了。
里屋中,只有桑榕一个人。
她站在窗边,抱着小公子哄睡。
看到谢靖安进来了,桑榕笑着抬头:“大公子,方才我进来时,喜鹊不在这。”
“我又见小公子在这苦恼,所以便自告奋勇……大公子不会生气吧?”她小心翼翼地说。
这时,喜鹊从旁边的侧屋回来了,手里端着东西,看起来是方才去忙起来的事了。
她赶紧走过来,从桑榕怀里抱回小公子,对着谢靖安躬身说:“大公子,奴婢见小公子自己在床上玩着,就去忙其他的了。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
眼前一切如常,谢靖安却是没说话,眼神一直盯着喜鹊。
屋子里一静,四周的空气也仿佛被什么凝固了一半,冻人的紧。
桑榕更是紧张万分……
谢靖安终于动了,他从昏暗的里屋光影下抬起脸,然后一步步走到了喜鹊跟前。
看到他的脚步,桑榕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谢靖安停了下来。
他勾唇笑了笑,没有苛责喜鹊,也没有细问其他,只拍了拍喜鹊的肩头:“下次注意些,小公子还小,身边必须留人。”
“是……是……”喜鹊颤声应下,一颗颗豆大的汗水,从额前溢出……双腿都在抖。
桑榕没和谢靖安在墨岚院待多久,一炷香后便离开了。
出去的时候,桑榕跟在他身后,回头再看了眼墨岚院的方向。
方才和喜鹊没说上两句话,谢靖安就进来了。
虽然桑榕什么也没问到,但她总觉得,这墨岚院里的人,都古怪的很。
“怎么了,还舍不得?”谢靖安回头看着她,“等明日,我再带你过来就是。”
“谢谢大公子。”
桑榕轻声应答,敛下眸中色泽。
不过没关系,她方才也知道,进去后和喜鹊说不了两句话,是以出了墨岚院的时候,给喜鹊手里塞了个东西。
若墨岚院里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待她晚上来见自己时,一切便都可以知晓了。
桑榕跟着谢靖安离开后。
喜鹊的瘦小身影,缓缓出现在了墨岚院的小窗边。
她捏紧手里的小东西,眼睛里皆是震惊!
若非,她认识这个耳坠,还以为这是一场梦!
真的是榕娘?
难怪小公子在她怀里会不哭不闹,难怪她的声音听着陌生,却又是那么熟悉。
再回想起,桑榕离开墨岚院路过她身侧,将耳坠塞进她手心里时,说的一句“晚上湖边见……”
“你在这做什么?!”身后,“姜婉儿”的声音传来。
惊了喜鹊一跳。
她忙不迭把耳坠塞进了衣袖里,垂头转身:“奴婢只是发了下呆,没做什么……”
“姜婉儿”走来,长指甲刮在喜鹊的脸上,冷笑说。
“你知道大公子的脾气的,不想你也和你那个主子,沦为一样的下场,最近就给我安生点!听到了没!”她阴恻恻的说。
喜鹊浑身抖了抖,再也不敢说话了。
于此时,京外某处荒野。天际上乌云密布,看来又是要下大雨了。
“世子,挖出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