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鄞和家中奴婢不清不楚,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可若和大公子这样的朝堂命官,私相授受,那就是大罪。
四周的侯府人,乃至围观百姓,都脖子一缩,不敢再吱声。
姜婉儿看出谢承鄞对桑榕的维护。
她再看了眼桑榕,虽然桑榕没勾引谢靖安,但桑榕背着自己,和世子如此牵扯不清。
这墨岚院,怕是也容不下她了。
姜婉儿掩下眼底的那一丝失望和难受,还是转身走了。
桑榕抿了抿唇,但还是没在这个时候追上去。
“大哥,大嫂都走了,你还有事吗?”谢承鄞看去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的谢靖安。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世子这趟出京,去的突然,回来的,也很突然呢。”谢靖安说。
谢承鄞勾唇:“大哥不也这样吗,酒楼门前的事闹这么大,大哥居然能等那么久才出来,酒楼里当真有那么多事情要去处理?”
两人目光对视。
谢承鄞在笑,可四周却蓦地吹起一阵飕飕冷风。
连同他的话语,一起吹进了桑榕的心底。
谢承鄞这话,好像是带着深意,又像是在提醒她,谢靖安是故意容忍月娘她们在此闹腾的。
桑榕眼神一动,眉心紧锁。
可这又是为什么?大公子为何要这样做。原因呢?
桑榕还在这思索时,谢承鄞的声音,已经传入他耳。
“你家大公子都走了,你还愣着。”
相比较先前,在人前对桑榕的百般维护。
此刻四周人群散去,事情结束后。
谢承鄞脸上笑意不见,甚至站在离她三米远的位置,语气冷淡的,都不像是他了。
日光之下,他那张冷漠的脸,桑榕看得有几分恍然。仿佛先前,在人前大肆维护,为她说话的男人,不是他。
她垂下头,无奈发笑。
笑自己真笨。
这个男人既记仇,又睚眦必报。那日雨夜,他的眼神那么狠。那日之后,他又怎会这么快就……
“跟我过来。”
他看也没看她,丢下薄冷字句,便朝着盛阳楼中去。
桑榕没跟上,掰着手指头,似在迟疑着什么。
谢承鄞回头瞥她动也不动的样子,心想,今日救她一遭,不说个谢字就罢,连使唤都使唤不了了?
看来那几日,和谢靖安同吃同睡,当真是了不得了。
他冷漠收回眸子,再也没了人前,于她的各种疼爱偏袒,和对她的肆意爱护。
“把她架过来!”
凉薄字句,吹打的桑榕身子微微的摇摇欲坠。
他就像是个伪装出的斯文禽兽,丢下了所有伪装,终于露出了,他今日的最后獠牙。
原来,他的出现,并非是她的“救赎”。
而是下一个“地狱”深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