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五十大板的。
打到第三十个时,板子碰巧碎了。
陛下便说,另外二十个,明日进宫再补。
旁人进宫都是领赏,世子去是领罚。
也就世子脸皮厚。不然换个人,都得哭着出宫。
屋中。
玄夜走了出来,对着床上疼得次哇乱叫的男人,将自己追踪桑榕一路的事,一一禀报。
“……只是离得太远,属下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可以肯定,这个奶娘在京,定有据点。”
谢承鄞眸光闪动,竖起耳朵。
“嗯?那然后呢。”
那眼神,好像在期待着其他什么。
虽说他揍人是顺手的事,但好歹也因为那女人,在宫里挨了顿打!不说关心一二,总得表示一下吧!
玄夜沉吟了许久,也没说话。
谢承鄞觉察到了什么,眯起眼。
“说话!哑巴了吗!”
玄夜的脑袋快垂进了裤裆里:“世子……榕娘离开巷子后,又去了刑部,见……见大公子。”
“……”
一瞬死静后,床头男人眯眼,冷不丁扯唇笑了。
“哦。”
他反应比玄夜所想的平静,浑不在意。
“出去。”
“世子……”
“出去!”
玄夜点头退下。
谢承鄞突然又叫住了他:“站住!”
语气平静的说。
“明日,重新给本世子物色解毒的人!”
没心没肺的玩意儿!
走了清净!
世子在笑,还淡定地端起茶喝了口。忽略不能挪动的屁股,那肆意的姿态,当真和往日没什么区别。
玄夜却是凝眉,因为他第一次,在世子的眼底,看到了一丝……碎玉光泽。
比外面的淅沥雨声,还要破碎。
“是……”
……
桑榕离开了刑部,打着谢靖安送的伞,一个人走在路上,一路垂眸不语。
临走前,谢靖安的关心话语,还在她耳侧。
听说她打算出京回老家,他道近日天气不好,连日暴雨,让她暂住京城云云……
桑榕也忘了自己是怎么拒绝的,反正当时谢靖安表情似有点失落,但转瞬又恢复肃然,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而那些关心字句,都不及在刑部大门前,乍响于心头的惊雷,大肆萦绕在她脑海中。
挥之不去。
是他。
怎么会是他呢,不该的呀。
“她在那儿!快,抓住她!”
“国舅还在等着呢!”
路上,那熟悉的追逐声传来,桑榕抬头,又见一群打手。
不是吧,又来!这些人属老鼠的吗!
桑榕准备找方位逃跑时,一道声音从旁传来。
“姐姐,这边!”
小满飞身出现,护住桑榕!带着她去了安全位置。
小姑娘看着单纯可爱,可出手比谁都果断。
桑榕亲眼看到,她踹断那国舅府打手的肋骨后,还用石子精准刺瞎了对方的眼睛!
“姐姐,那个人他看到了我的脸。”她回头,眼底杀意尽退,缩脖子解释,生怕桑榕生气。
桑榕笑了笑:“我生什么气,你做的很好。”
主子是烂人,奴才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人,就该死。
她只是越发对原主的身份好奇了。
连个在京城跟随的小丫头,都如此厉害。
“小满,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
桑榕这才发现她刚哭过,而且这个街道,离城南的据点很远。
再过几条街,都要到侯府了。
小满没事来做什么?
她……要去侯府吗?
少女抿着唇,终于抑制不住哭出了声,在桑榕跟前擦着眼泪。
“姐姐,我哥哥……他在侯府出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