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倒计时,每一秒都像踩在心上。
第一天,花千骨没有出门。她把自己关在寝殿里,谁都不见。糖宝趴在门口哭,杀阡陌气得想踹门,被白子画拦住。东方卿贴在门缝上听,里面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她在写信。
写给谁的?写给六男主的?写给糖宝的?写给五界的?没人知道。
第二天,她还是没有出来。檀梵把饭菜放在门口,端进去的时候是热的,端出来的时候已经凉透了。她一口都没吃。无垢在门口站了一夜,长刀插在地上,人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第三天清晨,门终于开了。
花千骨走出来,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裙,黑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脂粉,但眼睛很亮。她手里拿着六封信,封面上分别写着六个名字。
六男主站在门口,全部到齐。
花千骨把信递给他们。“等我走了再看。”
杀阡陌接过信,手指在发抖。“你真要去?”
“要去。”
“我陪你去。”
“不行。”
“为什么?!”杀阡陌的声音拔高了。
花千骨看着他,目光平静。“上界使者说了,只带我一人。你们去了,上界会怎么想?会觉得我们想闹事,到时候不仅我要受罚,你们也逃不掉。”
白子画握着信,指节泛白。“我们可以藏在暗处。”
“藏不住的。”花千骨摇头,“上界的力量你们感受过了。在它们面前,没有‘暗处’。”
东方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泛红。“我们可以想办法。三天时间太短,再给我们一个月,不,十天,我一定能找到――”
“东方。”花千骨打断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眼镜,“你已经翻了十万卷古籍了。够了。”
东方卿的嘴唇在抖,但他没有再说下去。
轩辕朗攥着信,眼眶通红。“你答应过我的,要活着。你忘了?”
“没忘。”花千骨笑了,“我会活着回来的。”
檀梵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把了脉。脉象平稳,气血充足――她这三天虽然没吃饭,但一直在调养身体。她早就决定了要去。
“你的身体没问题。”檀梵松开手,“但上界的环境未知,我不知道你能不能适应。”
“到了再说。”花千骨说。
无垢没有说话。他把长刀递给她。“带上。”
花千骨看着那把刀,刀鞘上刻着一个“家”字,是糖宝刻的。她伸手,没有接刀,而是握住了无垢的手。
“刀你留着。等我回来,还给我。”
无垢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把刀收了回去。
糖宝从人群后面挤出来,扑到花千骨腿上。“妈妈!你不带糖宝去吗?”
花千骨蹲下来,抱住她。“不带。糖宝在家等着妈妈,妈妈很快就回来。”
“很快是多快?”
“很快很快。”
糖宝哭了,但这次她没有闹。她只是抱着花千骨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小声说:“妈妈,你一定要回来。糖宝不能没有妈妈。”
花千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抱紧糖宝,亲了亲她的额头。“妈妈答应你。”
阳光升起,那道白色的光毯开始发光。
三天到了。
白色的门在神界上空缓缓打开,天道使者从门内走出来,赤脚踩在光毯上,走到花千骨面前。
“三天已到,神王请随我来。”
花千骨松开糖宝,站起来。她最后看了六男主一眼,看了糖宝一眼,看了神王殿一眼,看了神界的天空一眼。
然后她转身,走向那道白色的门。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