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在一个普通的午后被打破了。

那天花千骨在院子里陪糖宝画画。糖宝画了一只猫，猫有六条腿，三条尾巴，头上还长着一对翅膀。花千骨问“这是什么”，糖宝理直气壮地说“这是神兽”。花千骨没忍住笑了，糖宝生气了，说她“不尊重艺术”。

笑声还没落，东方卿从异朽阁赶来，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了？”花千骨放下画笔，站起来。

东方卿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有人在窥探神界。”

花千骨愣了一下。神界重建以来，还没有谁敢窥探这里。五界都知道这是神王的地盘，就算是仙界那些眼高于顶的掌门，来神界也要提前递拜帖。

“谁？”

东方卿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光。“不是五界的人。”

花千骨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五界的人，那就是――五界之外。

东方卿展开一卷泛黄的卷轴，上面画着一张星图。他指着星图最边缘的一个位置：“这股力量来自这里――比神界更高维度的存在。异朽阁的古籍里有一个称呼，‘上界’。”

“上界？”花千骨皱眉。

“古籍记载，上古时期，神界之上还有一个更高的世界。那里住着‘天道’的化身，掌管所有世界的秩序。神界陨落之后，上界就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见过。”

“现在它出现了？”

“不是出现了。”东方卿的表情很凝重，“是它一直在，只是我们看不到。现在，它在看我们。”

花千骨沉默了片刻。她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和往常一样。但她仔细看，发现云层深处有一丝不自然的波动――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极淡极淡，凡人绝对看不到。

“它看了多久了？”

“根据我的追踪，至少三个月。”东方卿说，“但可能更久。我的监测手段有限，只能捕捉到最近的痕迹。”

三个月。也就是说，魔神被消灭后不久，上界就开始关注神界了。

花千骨握紧了拳头。“它在找什么？”

“不知道。”东方卿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不是来参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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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花千骨把六男主全部召集到神王殿。

白子画听完东方卿的汇报，眉头紧锁。“上界？上古古籍里确实有记载，但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传说。”

杀阡陌靠在柱子上，抱着胳膊：“传说也好，真实也好，它想看就看，问过我们了吗？”

东方卿说：“问题就在这里――它不需要问。如果上界真的存在，它的层级比神界还高。对于上界来说，我们就像蚂蚁看人类。人类会问蚂蚁‘我可以看你吗’？”

杀阡陌不说话了。

轩辕朗问：“它能对我们做什么？”

东方卿翻开另一卷古籍：“不知道。古籍里关于上界的记载少得可怜，只有只片语。有一条提到了‘天道秩序’――上界掌管所有世界的规则，如果哪个世界违反了秩序，上界有权‘纠正’。”

“纠正？”檀梵皱眉，“怎么纠正？”

“古籍没写。”东方卿合上书，“但‘纠正’这个词，听着就不像好事。”

无垢握着长刀，面无表情：“它敢来，我砍。”

白子画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在这一点上，他和无垢立场一致。

花千骨一直没有说话。她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茶杯，茶早就凉了，但她没喝。她在想一件事――上界为什么要窥探神界？神界重建已经三年了，为什么现在才来？它们在找什么？

“东方。”她开口。

“嗯？”

“你能追踪到窥探的来源吗？”

东方卿摇头：“只能追踪到‘来自上界’，但无法定位具体位置。上界的维度太高了，我的异朽秘术够不到。”

“那我们就等着？”杀阡陌不满，“等着它什么时候心情不好，来‘纠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