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花千骨醒来时,发现六男主已经全部等在寝殿门口。
白子画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一卷文书――他在处理政务,但眼睛不时瞟向殿门。杀阡陌蹲在台阶上,手里把玩着一朵不知从哪摘的小花。东方卿站在最边上,手里捧着厚厚一沓情报,但一页都没翻。轩辕朗坐在门槛上,手里还握着那把只剩剑柄的残剑。檀梵靠墙站着,药箱放在脚边。无垢笔直地站在台阶下,像一尊雕塑。
六个人,从半夜就开始等。
花千骨打开殿门,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六个人异口同声。
花千骨看了看地上被露水打湿的痕迹,没有说话。她走出来,在台阶上坐下。六个人立刻围了上来――不是围成一个圈,而是自然而然地坐在她周围。白子画坐在她左边,杀阡陌坐在她右边,其他人依次排开。
阳光刚刚升起,照在七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花千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凡人的手,没有神光,没有力量,和前世一模一样。
“昨晚你们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她开口,声音很轻。
六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花千骨抬起头,看着他们。阳光在她的黑瞳中跳跃,像碎金。
“前世,我为了一个人而活。最后死在那个人手里。”她没有看白子画,但白子画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这一世,我告诉自己,不要再为了任何人而活。我要为自己而活。”
六个人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但是后来我发现,为自己而活,和为了你们而活,并不矛盾。”花千骨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因为你们,就是我的一部分。就像我的手足,我的眼睛,我的心。你们不在,我就不完整。”
杀阡陌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这一世我最珍贵的人。”花千骨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笑了笑,继续说,“我不能选择你们中的哪一个,因为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所以,请让我继续做你们的神王,你们继续做我的守护者,好吗?”
沉默。
风吹过神王殿前的广场,卷起几片落叶。
白子画第一个开口:“好。”
杀阡陌第二个:“早该这样了。”
东方卿推了推眼镜:“我没意见。”
轩辕朗笑了:“本来就是。”
檀梵点头:“可以。”
无垢:“嗯。”
六个人,六种回答,同一个意思。
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掉,但擦不完,越擦越多。
“你们怎么都不反对?”她哭着问。
杀阡陌翻了个白眼:“反对有用吗?”
白子画淡淡地说:“你什么时候听过我们的?”
东方卿笑了:“从你第一次进异朽阁,我就知道,这辈子拿你没办法。”
轩辕朗举起那把只剩剑柄的残剑:“我连剑都为你碎了,还反对什么?”
檀梵递过来一块手帕:“哭多了伤身。”
无垢简短地说:“认了。”
花千骨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糖宝从殿内跑出来,看到花千骨在哭,吓了一跳:“娘亲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