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他。

六个人的力量通过镇魔钟，转化为镇压之力，死死压住了魔神残魂。

但还不够。

赤屠的挣扎太强了，六人的力量虽然压制住了裂痕的扩张，但无法将魔神残魂彻底镇压。

“还需要更多的力量。”白子画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透明化，“继续。”

杀阡陌咬牙，燃烧了最后一丝妖元。

其他人的力量也全部催动到了极限。

六道光柱亮到了极致，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花千骨跪在地上，看着六个人的背影，泪流满面。

“够了……”她哭着说，“够了……”

没有人听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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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魔钟终于安静了。

钟内的赤屠不再挣扎，不再嘶吼。魔神残魂被六人的力量彻底镇压，连同赤屠一起，被封印在钟身的最深处。

钟身上的裂痕不再扩张，但也没有愈合。三道裂痕像三道伤疤，永远留在了钟身上。

六道光柱同时熄灭。

白子画第一个倒下。他的头发全白了，身体半透明，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他倒在花千骨身边，手还伸着，像是想抓住什么。

杀阡陌第二个。他的银发掉光了，光头反射着天光，皮肤上的裂纹还在渗血。他倒在白子画旁边，两人并肩躺着。

东方卿第三个。他的眼睛闭上了，眼角的两道血痕触目惊心。他倒在杀阡陌旁边，嘴角挂着一抹笑。

轩辕朗第四个。他的龙袍烧没了，皇冠化了，身上只剩下一件破旧的内衫。他倒在东方卿旁边，手里还握着剑柄――剑身已经碎了，只剩剑柄。

檀梵第五个。他的白发比白子画还白，脸上的皱纹比任何时候都深。他倒在轩辕朗旁边，手还保持着把脉的姿势。

无垢第六个。他的长刀插在地上，刀身完好无损。他倒在檀梵旁边，手握着刀柄，像是随时准备再站起来。

六个人，六具半透明的身体，并排躺在镇魔钟前。

花千骨跪在他们身边，伸出手，不知道该握住谁的手。

她谁都想握，但她只有两只手。

“你们……”她的声音哽咽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们不是说……只是帮我吗……谁让你们把命都搭上的……”

没有人回答。

六个人都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花千骨低头，额头抵在地面上，放声大哭。

魔神残魂被镇压了。

赤屠死了。

战争结束了。

但她的六个男人，躺在地上，生死未卜。

这算什么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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