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昏迷的第三天,镇魔钟出现了异动。
那座小山般大小的铜钟悬浮在天河畔,钟身上流转的金色符文突然开始暗淡。不是消散,而是向内收缩――所有的光芒都在往钟顶汇聚,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
白子画第一个察觉到异常。
他守在花千骨身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花千骨躺在临时搭建的营帐里,呼吸微弱,面色苍白如纸。檀梵说她随时可能醒来,也可能永远醒不来。
白子画不敢睡。
当镇魔钟的第一道符文暗淡时,他猛地站起来,冲出营帐。
杀阡陌守在帐外,靠在柱子上打盹。听到动静,他瞬间清醒:“怎么了?”
“镇魔钟有变化。”
两人同时飞到镇魔钟前。
巨大的铜钟悬浮在半空,钟身上的符文已经暗淡了三分之一。那些暗淡的符文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一缕缕金色的光丝,缓缓飘向花千骨所在的营帐。
白子画伸手,接住一缕光丝。
光丝触碰到他的掌心,瞬间融了进去。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神力――那是花千骨残留在镇魔钟上的力量。
“它在把力量还给她。”白子画的声音有些发颤。
杀阡陌愣住了:“什么意思?”
“镇魔钟激活之后,不只是镇压敌人,还会把使用者的力量保存下来。”东方卿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本古籍,眼镜反射着金光,“我查到了――镇魔钟的完整记载里有一条:如果使用者燃烧神格激活镇魔钟,钟体会保留部分神格碎片。镇压成功后,这些碎片会慢慢回归使用者体内。”
白子画的眼睛亮了:“所以她的神格能恢复?”
东方卿摇头:“不能完全恢复。但至少,能保住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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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镇魔钟上的符文暗淡了一半。
花千骨的身体出现了变化。她的皮肤不再透明,裂纹开始愈合,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檀梵把脉后说:“生命体征在恢复。但神格……还是没有动静。”
白子画问:“神格碎片什么时候能回来?”
东方卿翻着古籍:“全部符文暗淡之后,碎片才会回归。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需要七天。”
七天。
白子画走回营帐,坐在花千骨床边,握住她的手。
“七天,我等你。”
第五天,杀阡陌接替白子画守夜。
他坐在床边,看着花千骨苍白的脸,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你说过,前世我找了你两百年。”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这一世,你来找我了。现在换我等你。别说七天,七年,七十年,我都等。”
花千骨没有回应。但杀阡陌觉得,她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第六天,镇魔钟上的符文只剩下了三成。
轩辕朗从人界赶回来,带来了一株千年灵芝。檀梵摇头说:“她现在不能用任何药材,只能靠身体自己恢复。”
轩辕朗把灵芝放在床头,坐在床边,看着花千骨。
“江山我不要了。”他说,“你醒来,我把人间送给你当聘礼。”
白子画在帐外听到,没有进去。他靠在柱子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前世,他也是这样守着花千骨的。但那时候他是师父,她是徒弟。他守着她,是因为责任。这一世,他守着她,是因为不想再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