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便服，没有戴皇冠，没有穿龙袍，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他在花千骨身边坐下，看着星空，叹了口气。

“江山不如你。”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花千骨转头看他。

轩辕朗笑了笑：“以前我觉得，江山是最重要的。后来遇到你，我觉得你比江山重要。再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江山不如你，而是有了你，江山才有意义。”

“轩辕朗……”

“别说话，听我说完。”轩辕朗看着她的眼睛，“明天那一战，你要活着。不是因为你是神王，不是因为五界需要你，是因为――我需要你。人间的帝王，也需要一个能让他心动的人。”

他站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白发。

“活着回来。”

花千骨点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第五个是檀梵。

他走过来，没有坐下，而是蹲在她面前，像医生看病人一样打量她。

“气色不错。”他说，“明天应该死不了。”

花千骨被他逗笑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听的？”檀梵想了想，“遇见你是我的幸运。这算不算好听的？”

花千骨愣了一下。

檀梵笑了，笑得很温柔：“我云游四海，见过无数人，无数风景。但最幸运的事，是在妖界边境遇到了你。不是因为你是神王，而是因为你是花千骨。”

他站起来，从药箱里取出一颗药丸递给她。

“安神的。今晚好好睡一觉。”

花千骨接过药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终于落下来。

第六个是无垢。

他来得最晚，夜已经深了。

他没有坐下，也没有蹲下，就那样站在她面前，像一尊雕像。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不会说话。”

花千骨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欠你的，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还。”无垢说，“所以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找谁还债去？”

花千骨忍不住笑了：“你就为了说这个？”

“嗯。”无垢点头，“说完了，我走了。”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保重。”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花千骨坐在殿顶上，夜风吹起她的白发。

六个人，六句话。

白子画的“对不起”，是愧疚。

杀阡陌的“我等你”，是执着。

东方卿的“唯一的秘密”，是深情。

轩辕朗的“江山不如你”，是承诺。

檀梵的“遇见你是我的幸运”，是温柔。

无垢的“下辈子还”，是守候。

花千骨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泪流满面。

前世，她为了一个人流泪。

这一世，六个人为了她，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她哭了好久，哭到眼泪干了，才抬起头。

星空璀璨，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她擦干眼泪，站起来。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她对着夜空说，声音沙哑但坚定，“明天，我们一起回家。”

神王殿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夜。

五界联军，枕戈待旦。

决战，就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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