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握着镇魔钟,被白子画和杀阡陌一左一右架着,踉踉跄跄地走向通道入口。
她现在的身体弱得像个凡人,走几步就开始喘。但她的手始终紧紧攥着那口巴掌大的铜钟,指节泛白,像是怕它跑了似的。
“慢点。”杀阡陌皱眉,“你走这么快想摔死?”
“我想快点回去。”花千骨说,“糖宝还等着呢。”
白子画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臂架得更稳了一些。
三人走到通道入口时,花千骨突然停下脚步。
她盯着入口处那道早已消失的结界,眼睛慢慢睁大。
“你们……”她转头看向白子画和杀阡陌,“你们怎么进来的?”
杀阡陌愣了一下:“走进来的啊。”
“结界呢?”
“什么结界?”杀阡陌一脸茫然,“我们走到门口,结界就没了。然后听到里面钟响,我们就冲进来了。”
花千骨愣在原地。
她猛地转头,看向镇魔殿崩塌的方向――那里已经是一片混沌,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她缓缓开口,“第三关的‘永远被困’,是假的?”
白子画的表情微微变化,若有所思。
杀阡陌也反应过来了:“你是说,那个老东西骗我们?”
花千骨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回忆钟灵说过的话――“只有第一个踏入通道的人,才能进入取钟。另外两人会被结界困住,永远留在这里。”
永远留在这里。
可白子画和杀阡陌,明明没有被困住。
“考验的是‘是否愿意为他人牺牲’。”花千骨喃喃道,嘴角慢慢上扬,“原来如此。”
她睁开眼,看着面前两个男人。
“你们两个,当时都想冲进来替我去死,对吧?”
白子画别过脸去。
杀阡陌抱着胳膊哼了一声:“谁替你去死了?我只是觉得你太弱,进去也是白给。”
花千骨笑了。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难过,是高兴。
“你们这两个笨蛋。”她哽咽着说,“差点把我吓死。”
杀阡陌看到她哭,顿时慌了:“你哭什么?不是都好好的吗?”
白子画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给她。
花千骨接过帕子,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
“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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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出虚空裂缝的那一刻,阳光刺得花千骨睁不开眼。
她眯着眼睛,看到神王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东方卿站在最前面,眼镜反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