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的脸被打烂了，黑色的鳞甲碎了一地。它的血红色眼睛暗淡下去，身体开始崩解。

“不――不可能――”魔尊的声音越来越弱，“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花千骨停了手，站在魔尊面前。她的瞳孔是纯金色的，比太阳还亮。她的身上笼罩着金色的光芒，像一尊战神。

“因为我在乎他。”她的声音很冷，“你动他，我就让你死。”

魔尊的身体彻底崩解了，化作无数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这一次，它没有复活。魔尊死了，魔神残魂也彻底消散了。战争，终于结束了。

但花千骨没有庆祝。她转身，跑回白子画身边。白子画躺在地上，浑身是血，金色的火焰已经熄灭了，他的头发从金色变回了白色，但失去了光泽，像枯草一样。他的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白子画！”花千骨跪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凉得像冰。

“白子画，你醒醒。你答应过我的，要好好活着。你答应过我的！”

白子画没有反应。糖宝跑过来，趴在白子画身边，小脸上全是泪水。“白子画，你醒醒。糖宝还要吃你做的桂花糕。”

六个人也围了过来。杀阡陌蹲下来，探了探白子画的脉搏。他的脸色很沉。“仙元耗尽。他的生命在流失。”

“不。”花千骨摇头，“他不会死。我不会让他死。”

她闭上眼睛，将神力注入白子画的体内。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来，渗入白子画的经脉。她在用自己的神力，修补他燃烧殆尽的仙元。神力和仙力不同源，强行修补会损耗她的修为，甚至可能掉境界。但她不在乎。

“花千骨，你会掉境界的！”东方卿想拉她，被她甩开了。

“掉就掉。我要他活着。”

金色的光芒持续了整整一刻钟。白子画的脸色从白变成了苍白，呼吸从微弱变成了平稳。他的手指动了一下。花千骨睁开眼睛，看着他。

“白子画？”

白子画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他的瞳孔是深褐色的，不是金色，不是白色，是正常的、活人的颜色。他看着花千骨，沉默了很久。

“你没死。”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

白子画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哭了。”

“我没哭。”

“你哭了。”白子画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别哭。我没事。”

花千骨握住他的手，把脸埋进他的掌心，哭了。不是无声地流泪，是真正的、控制不住的哭泣。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说不出话。

白子画看着她，眼眶也红了。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睛红得很厉害。

“白子画。”花千骨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你以后再敢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白子画看着她，笑了。“好。”

糖宝扑进白子画怀里，小脸埋在他的胸口。“白子画，你吓死糖宝了。糖宝以为你死了。”

白子画伸手，轻轻拍了拍糖宝的背。“我没事。糖宝不哭。”

糖宝抬起头，小脸上全是泪水。“糖宝没哭。糖宝是高兴。”

白子画看着她，笑了。“嗯。高兴。”

六个人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都笑了。杀阡陌笑得很勉强，但他笑了。东方卿笑得很释然，轩辕朗笑得很开心，檀梵笑得很温和，无垢笑得很淡。他们都笑了。

远处，天河的水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魔气彻底消散了，天空是蓝色的，万里无云。阳光洒在战场上，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战争结束了。和平，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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